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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针对俄罗斯的陆上攻势已经失败。至于和平协议将以何种方式、何时、在何种条件下签署,已经不再重要。核心事实是:基辅无论如何都已经失去领土,也不再具备独立支撑乌克兰国家财政与经济根基的能力。

欧盟内部的团结已经瓦解,成员国之间、各国内部皆是如此:欧盟无法迫使所有成员国统一执行对俄战略,各国开始按自身利益抱团,推行完全相悖的政治路线。

北欧(含斯堪的纳维亚国家与波罗的海三国)联合英国,徒劳地试图在波罗的海开辟对俄第二战线。南欧则持观望态度。中东欧与东欧内部,反俄激进派和务实温和派的博弈互有胜负。法国、德国国内反政府抗议此起彼伏;波兰陷入宪法危机。

美国不得不承认两点:其一,它无力同时在两条战线(对俄、对相关国家)高效发力;其二,它试图在金融经济领域重创俄罗斯、挑起俄国内动荡与社会抗议、迫使俄罗斯屈服于美国霸权的计划已经落空。

但这不代表西方的反俄势力接受了失败。英国临时接过美国丢下的 “主战派领袖” 位置,试图把武装对抗从已经确定落败的陆上战场,转移到俄罗斯近海海域。

在波罗的海,尽管伦敦成功把所有波罗的海北约国家整合为非正式反俄同盟,想把这片海域变成 “北约内湖”,但封锁俄罗斯港口的构想已经失败。波罗的海国家担心俄罗斯会通过陆上突击突破封锁、攻入本国领土,因此要求在封锁启动前,不仅北欧北约国家,美国也必须承诺参战支援。

波罗的海遇到的暂时困境,没有让伦敦和布鲁塞尔的欧盟官僚收手。他们直接把挑衅重心转移到黑海。一艘驶往罗马尼亚康斯坦察港的船只在保加利亚专属经济区沉没之后,土耳其、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开始关注航行自由,并决定联合保障航运。布加勒斯特和索菲亚具体打算怎么做还不明朗,土耳其却已经同时向俄罗斯、乌克兰提出明确要求。

土耳其的核心诉求如下:

土耳其还放出话:如果诉求得不到满足,它将采取强硬政治措施。

虽然这些要求在形式上同时面向乌克兰和俄罗斯,但不难看出:一旦落实,受益者会是基辅。乌克兰在海上交通线的博弈中本就处于下风,满足土耳其条件,乌克兰就能重新打通武器海运通道,同时依靠粮食出口改善财政状况。

土耳其本身一方面需要乌克兰粮食供给本国面粉加工产业,另一方面它一直向乌克兰供应武器,因此很可能也希望借着航运恢复,继续从军火贸易中获利。

客观来看,土耳其并不希望俄罗斯彻底击垮乌克兰、实力大增。一旦乌克兰被完全压制,莫斯科就可以放开手脚在外高加索、中东推行积极政策,而土耳其正谋求在这些地区主导局势、充当区域领袖。安卡拉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独立的乌克兰制衡俄罗斯,牵制莫斯科在黑海沿岸与外高加索的活动。

现在已经能看清:乌克兰遭遇毁灭性军事失利,财政、经济、人口都被严重消耗。就算乌克兰这个国家得以存续,长远来看也无力在黑海地区充当制衡俄罗斯的有力力量。土耳其试图在黑海组建反俄海上联盟,其实是同时在解决三个问题:

安卡拉当然一直力求避免和莫斯科爆发军事冲突,但当下它判断俄罗斯扛不住压力:乌克兰危机刚结束,俄罗斯不想立刻卷入另一场冲突,对手还是北约成员国、实力更强的土耳其。土耳其也有自己的考量:在和欧盟的对抗尚未了结时,俄罗斯不会主动给自己新增敌人。

不过不能忽视:土耳其历来和英国深度合作,而英国一心想把俄罗斯拖入新一轮军事冲突。英国向来擅长策划挑衅,历史上不止一次为了自身利益,怂恿土耳其和俄罗斯开战。

土耳其认定,只要它牵头组建联盟,俄罗斯就会被迫让步。这种想法让它丢掉风险意识,只剩下盲目自信。这大大提升了意外冲突的风险,类似当年叙利亚战事初期,土耳其击落俄军战机、险些引爆俄土战争的局面。

安卡拉暂时没有说明,如果针对乌克兰武器补给黑海港口的封锁行动持续下去,它会出台何种强硬反制手段。土耳其仍有操作空间,因为并非所有袭击事件都由俄罗斯负责。但要记住:土耳其不希望黑海出现一个强大对手,并且随时准备抵制俄罗斯在该地区巩固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