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和林晴离婚的第十个年头,我叫助理小峰去查她现在的情况。

才过去三个小时,小峰就慌里慌张地推开门闯进来。

手里平板的屏幕亮着,上面四张稚嫩的脸蛋一下子撞进我眼里——

四个男孩,眉眼间的轮廓,几乎和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天夜里,我开着车往城南的老小区赶。

站在她家门口按门铃的时候,我手心居然有点出汗。

她开门看见我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就想把门关上。

我伸手抵住门板,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孩子是我的?"

她没说话,可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杵在那扇掉漆的门框边,突然觉得这十年,我活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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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顾城。

顾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外人眼里的"顾总裁"。

三十八岁,未婚,膝下无子。

这三条加在一起,是这几年顾氏内部茶水间最热门的谈资。高管们私底下传,说顾总裁这个人,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感情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谁也进不去。

他们猜过无数个版本。有人说我年轻时受过情伤,有人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还有人说我暗恋着某个高攀不上的女人,所以对其他人提不起兴致。

没有一个猜对的。

真相是——我离过婚。

那个女人叫林晴。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二十二岁,刚从师范大学毕业,在顾氏下属的一家文化公司做最基础的文案策划。她那时候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像春天刚开的白玉兰,干净,又叫人移不开眼。

我们认识,是因为一场乌龙。

那年公司年会,她端着托盘给领导席送饮料,一个没站稳,整杯红酒倒进了我的西装前襟。

满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站在原地,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托盘都忘了放,就那么捧着,小声说:"对……对不起,顾总,我、我去拿纸巾——"

我低头看了看西装,又抬头看了看她。

"不用。"我说,"换件衣服就好。"

那是我们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的事,连我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顾城这种人,按理说不会对一个普通员工上心。可我偏偏就上心了。追了她三个月,从送咖啡到亲自开车接她下班,从发消息到堵在她家楼道里等她——林晴被我搞得哭笑不得,后来有一天,她站在小区门口,仰着头问我:

"顾城,你到底图我什么?"

我说:"就想跟你在一起。"

她沉默了很久,说:"我家里什么都没有,配不上你。"

我说:"我没让你来配我。"

她又沉默了更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小声说:"那你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我说:"不会。"

我以为我不会。

我们在一起两年,结婚。婚礼办得不算大,但顾氏的排面在那里,来的人不少。林晴那天穿了一件白色婚纱,站在我身边,眼睛亮得像是含了两颗星。

我妈坐在台下,全程没笑过一次。

那个细节,我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

02

婚后的日子,前半段是真的好过。

林晴不是那种爱花钱的女人,也不是爱闹腾的性格。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会在我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在餐桌上留一碗还温着的汤。有时候我凌晨两点进门,她已经睡了,但厨房的灯是开着的,碗碟盖着保鲜膜,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微波炉两分钟"。

就这么点小事,我每次看见都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

可我妈不喜欢她。

从结婚第一天起,这就不是什么秘密。

我妈这个人,年轻时跟我爸白手起家,是个眼界极高、行事强硬的女人。在她看来,儿媳妇得是门当户对的,最好是哪家商会会长的女儿,或者哪个集团的继承人,两家绑在一起,才叫强强联合。

林晴,一个师范毕业的普通文案,家里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在我妈那套逻辑里,怎么看都是"不够格"的。

但我妈是个聪明人,从不在明面上撕破脸。

她对林晴的不喜欢,藏在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里。

"晴晴啊,你们这种小地方的孩子,生活习惯可能跟我们不太一样,你得多学学。"

"你看隔壁陈家的儿媳,人家那才叫会持家,你有空多取取经。"

"顾城这孩子从小眼光高,能看上你,你得好好珍惜,别让他失望。"

每一句话,单独拿出来,都像是在关心,都挑不出毛病。可每一句话落在林晴身上,都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进去,不见血,却疼。

林晴从来不还嘴,也从来不跟我告状。每次从我妈那里回来,她顶多沉默半个晚上,然后照样把饭端上桌,照样跟我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见我妈在电话里跟她的老姐妹说话,声音不大,我站在走廊里听了个七八成——

"这种女孩啊,就是会装。在外头笑眯眯的,回了头指不定怎么委屈顾城呢。我就不信,这种小地方出来的,能真心实意对我们家好……"

我推开门进去,我妈立刻把话题扯到别处去了。

我没说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妈对林晴的不喜欢,已经不是挑剔,是排斥。

但我什么都没对林晴说。

我以为,只要我们自己过好,时间长了,我妈会慢慢接受的。

我错了。

03

出事是在我们结婚的第十四个月。

那段时间顾氏在谈一笔很大的并购案,我连续三个多月几乎住在公司,有时候一周回家不超过两次。林晴一个人在家,也没叫苦,偶尔发消息过来,无非是问我"吃了没"”最近累不累",从不催我回去。

我那时候以为,这叫体贴。

我妈在那段时间里,频繁约林晴"喝茶"。

一开始我没多想,以为是婆媳关系在缓和。

直到有一天,我在公司接到林晴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顾城,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吧。"

"你妈……最近跟我聊了不少。"她停顿了一下,"她说,如果我主动提出离婚,她会给我一笔钱,让我走得安稳。"

我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她说什么?"

林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她还说,如果我不走,她手里有东西,能让我——"

她没说完,声音卡在那里,断掉了。

"林晴。"

"嗯。"

"你等我。"

我当天晚上就回去了。

林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马克杯,没开灯,就坐在那片昏暗里。看见我进门,她抬头,冲我扯了个笑,说:"回来了?"

好像我只是出了趟差。好像刚才那个电话,什么都没说过。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

她低下头,两只手握着那个杯子,指节有点白。

"她找你谈了几次?"我问。

"三次。"

"都谈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

"林晴。"

"没什么,"她说,"就是……叫我想清楚,说我配不上你,说跟着你只会拖你后腿。"她顿了一下,"还说,你迟早会后悔娶我。"

我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扣了扣。

"电话里你说她手里有东西——"

"我想多了,"她打断我,声音很轻,"可能就是随口说说,别放心上。"

我看着她,她不抬头,就那样盯着那个杯子。眼眶微微有点红,但她咬着嘴唇,不让那点红意扩散出来。

"顾城,"她说,"你妈也没说错,我是不太够格。"

"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没人教,"她笑了一下,那两个梨涡浅浅地陷进去,"我自己觉得的。"

那天夜里,我打了电话给我妈,说了很重的话。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顾城,你现在年轻,看不清。等你哪天看清了,你会谢我的。"

我说:"我不会谢你。"

电话挂断。

关于"手里有东西"这件事,我当时没再深追。林晴说她想多了,我信了她。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压下去了。

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个开头。

04

离婚协议是林晴提的。

那是在我们结婚的第十八个月,一个普通的周二上午。

我坐在办公室里开会,秘书把一个信封送进来,说是林太太叫人送过来的。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什么文件,随手搁在一边,等会议结束再看。

散会之后,我拆开信封。

里头是一张纸,折了两折,展开来,上面两行字,写得很工整,是林晴的字迹:

"顾城,我想离婚。原因不重要,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很久,没动。

然后我打了她的电话。

没接。

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接。

第三次,通了,她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什么事吗?"

"你发给我那封信。"

"嗯。"

"当面谈。"

"不用当面谈了,"她说,"协议我都写好了,你签了就行。房子车子都是你的,我不要任何东西,净身出户。"

"林晴。"我的声音压低了,"你在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顾城,我想好了,这对我们俩都好。"

"什么叫都好?你他妈的——"

"别说脏话。"她轻声截断我。

就这四个字,说得比什么都平静,平静得我一句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你给我回家,当面说。"

“……好。”

那天晚上她回来了。

进门,把包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等我开口,就像是来谈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我站在她对面,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下沉。

"你认真的?"我问。

"认真的。"

"为什么?"

"就是觉得不合适,"她说,"我过不了这种日子,太累了。"

"哪里累?"

她没说话。

"是不是我妈又找你了?"

"和你妈没关系,"她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林晴,你骗我。"

"我没有,"她的声音有点哑,"顾城,别闹了,签了吧,我求你了。"

"求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你求我离婚?"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落下来。

就那么红着,看着我,说:"顾城,放我走吧。"

那四个字,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求我,倒像是在告别。

我站在那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协议签了。

在民政局的小隔间里,离婚证送出来的时候,林晴接过她那本,低着头,说了句:"谢谢你这两年。"

然后她出了门,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追还是该站着。

最后我没动。

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05

离婚之后,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顾氏的生意越做越大,我越来越忙,忙到有时候,真的想不起来还有一个林晴。

但总有些时候,是想起来的。

深夜开车经过城南那一片的时候。

或者收到什么喜帖,看着"新婚"两个字的时候。

或者有人在我面前说"顾总,您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了"的时候。

每一次,我都会想起那个站在民政局门口、低着头、说了句"谢谢你这两年"就走掉的女人。

十年。

我以为时间长了,就淡了。

那天是我的秘书,在整理一份旧合同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说当年这家公司的对接人,名字里好像有个"晴"字。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秘书一愣:"啊,我说那个对接人……"

"没事,出去吧。"

我把茶杯放下,把小峰叫进来。

小峰跟了我六年,办事稳,嘴紧,什么事都经手过。

"你去查一个人。"

"好的,顾总,什么人?"

"林晴,"我说,"我前妻。"

小峰愣了一秒,随即点头:"明白,您需要查哪方面?"

"现在在哪,做什么,过得怎么样,"我顿了顿,"还有,有没有再婚。"

"好,我去办。"

小峰出去之后,我转回椅子,靠着椅背,望着窗外。

那天天色不好,乌云压着,像是快要下雨。

我当时想,不过就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十年了,就这么点念头,应该不算什么。

三个小时之后,小峰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我以为他只是进来汇报,结果一抬头,看见他脸色不对。整张脸都写着一种憋出来的、说不清是慌乱还是震惊的神情,手里捧着平板,手腕有点抖。

"顾总,"他站在门口,声音有点哑,"您前妻,查到了。"

"说吧。"

"她……"小峰深吸了一口气,把平板递过来,"您自己看。"

我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间普通的客厅,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打在沙发上。

沙发上坐着四个孩子。

四个男孩,岁数看起来相仿,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排排坐着,四双眼睛对着镜头,表情各不相同,有一个在咧嘴笑,有一个在歪着脑袋,还有两个在互相推搡。

但那四张脸。

那眉毛,那眼睛,那下巴的轮廓。

我把平板拿近了一点,又远了一点,再拿近。

"顾总,"小峰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好像隔了一层棉花,"据我查到的情况,林女士是在离婚之后不久生了这四个孩子,四胞胎,一直自己带着,没有再婚。"

我没说话。

"顾总?"

我把平板放在桌上,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了外套,说:"今天的会议全部押后。"

"那您去……"

"有事打电话。"

我出了公司,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往城南开。

一路上没开音乐,就这么开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

城南那一片,我已经十年没来过。街道窄了,楼旧了,路边多了几家新开的小馆子,但整体还是那个样子。林晴当年就住在这里,我们结婚前我来接过她几次,熟得很,可这十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次都没回来过。

车停在那栋老楼楼下,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推门出去。

进了楼道,灯是感应的,踩上去"哒"一声亮起来,照着斑驳的墙壁。

我按了电梯,上到五楼。

走廊尽头第三扇门,502。

我站在门口,抬手,按了门铃。

门铃"叮咚"一声,里头是脚步声,轻的,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门开了。

林晴站在门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就那么和我对上了眼。

她变了,也没变。

脸还是那张脸,梨涡还在,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历经了什么又压下去了的沉静。

但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唰"地退干净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同时往上推门。

我伸手抵住门板。

"林晴。"

她的手僵在那里,没再推,也没松开。

我的嗓子有点哑,开口的时候,自己都没料到声音是这个样子:"孩子是我的?"

她站在门里,没说话。

但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杵在那扇掉漆的门框边,往里看了一眼。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沙发上散着几本翻开的书,茶几上有四个大小不一的水杯,遥控器放在扶手上,旁边搭着一条小孩的外套。

家里没有其他大人的痕迹,只有她,和那四个孩子留下的生活气息。

"让我进去。"我说。

她没动。

"林晴,"我低声说,"我只想进去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不为难你。"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把门关上了,她却松开了门把手,侧过身,让开了一道缝。

我进去。

客厅比我想象中小,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有一架书柜,塞得满满的,上头一半是孩子的绘本,一半是各种各样的书。窗台上有几盆绿植,长得很旺。

四个孩子没在客厅,应该是在里头的房间。偶尔能听见隐约传来的动静,有个低低的声音喊了句"哥你别动我的",然后是一阵细碎的踢踏声。

林晴在沙发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看我。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客厅里只剩里屋孩子的动静,和窗外楼道里偶尔一声关门的声响。

"林晴,"我开口,声音比我预料的还要低,"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不合适,我提了离婚,你也同意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顾城,"她的声音有点抖,"十年了,你来说什么?"

"我问你当年为什么要走,"我说,"不是因为不合适,我们在一起那两年,你觉得不合适吗?"

她没说话。

"你提离婚之前,我妈找过你多少次?"

"和你妈没关系——"

"林晴。"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克制已久的哽咽:"顾城,有些事你不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你来翻它干什么?"

"因为我有权利知道。"

"你早干什么去了?"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用手背按了按眼角,深吸了口气。

我就坐在那里,没说话。

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晴站起来,走进里间的卧室,过了片刻,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到我面前,放在茶几上。

"自己看。"她说,往后退了两步,背对着我,站在窗边。

我拿起那个信封。

信封有些旧了,边角都磨损了,口子已经拆开过,像是被翻看了不止一次。我从里头取出一张纸,叠着的,展开。

是手写的字,一行一行,工整,有点熟悉。

我盯着那字迹看了两秒,才认出来。

是我妈的字。

那张手写的纸,是我妈当年写给林晴的"协议",更像是威胁书。

上面写着,如果林晴主动提出离婚,

并且保证离婚后不再跟我联系,不纠缠,我妈就给她一笔钱,让她安稳离开。

但如果她不走,我妈说手里有东西,能让她"万劫不复"。

我反复看了那四个字三遍。

万劫不复。

我妈用了这四个字。

我把纸折起来,手抖得厉害,走出卧室。

林晴还坐在客厅里,没动,就那么等着我,眼睛看着地板。

我把那张纸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我看完了。"

她没说话。

"她说要让你万劫不复,"我说,"她手里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