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汉升营的老弟们,老夫这厢有礼了。

一壶浊酒,几段往事,且听老夫慢慢道来——

咸和九年,也就是公元334年,石虎废掉了石弘,自己当了居摄天王。

从那以后,后赵就成了石虎的天下。

石虎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可当皇帝,那叫一个糟糕。他残暴、奢侈、好色、好大喜功……坏事干了一箩筐。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他迁都邺城之后的大兴土木。

今天咱们就说说石虎迁都邺城的事——看看这位暴君,是怎么折腾老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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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本来是在襄国当政的。

襄国,也就是现在的河北邢台,是石勒当年建都的地方。后赵的都城,一直在襄国。

可石虎当了天王之后,觉得襄国这个地方太小了,配不上他的身份。

他看上了邺城。

邺城,也就是现在的河北临漳,当年是曹操的都城。那里有铜雀台,有金凤台,有冰井台,还有完整的宫殿群。

在石虎看来,邺城才是帝王之都该有的样子。

而且,邺城位置更好,离中原更近,方便他南征东晋,西进前凉。

所以,他决定——迁都。

咸康元年,也就是公元335年,石虎把都城从襄国迁到了邺城。

迁都,可不是一件小事。皇宫要修,宗庙要建,官署也要盖。老百姓呢,也要跟着迁。

可石虎不管这些,他只关心一件事——邺城的宫殿,要修得够气派,够豪华,配得上他大赵天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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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到了邺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修宫殿。

他把邺城原来的宫殿,全部翻新扩建。

太武殿,是他的正殿。这座殿,修得那叫一个豪华。

史书记载,太武殿"基高二丈八尺,以文石綷之,下穿伏室,置卫士五百人于其中。东西七十五步,南北六十五步"。

什么意思?就是说,这座殿的地基就有两丈八尺高,用带花纹的石头砌成。殿底下还修了地下室,里面驻扎了五百个卫士。殿的大小,东西长七十五步,南北宽六十五步。

一步大概是一米五左右,大家算算——这殿有多大?一百多米长,将近一百米宽。

这还只是一座殿。

殿里的摆设呢?"漆瓦、金铛、银楹、金柱、珠帘、玉璧",穷极伎巧。

瓦是漆的,瓦当是金的,柱子是银的、金的,帘子是珍珠穿的,墙壁上嵌着玉。

这奢侈程度,快赶上秦始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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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个太武殿还不够。

石虎又在邺城修了几十座宫殿,什么东西宫、九华宫、凌霄观……一座比一座豪华。

他还在铜雀台的基础上,又修了两座高台,叫什么东明观、西明观,比原来的铜雀台还高还大。

这些建筑,修了多少年?修了十几年。

动用了多少人力?几十万。

石虎从各地征调民夫,来邺城干活。男的不够,就让女的也上。

老百姓本来就够苦的了,年年打仗,赋税又重,现在还要被拉去修宫殿,谁受得了?

可谁敢说个不字?

石虎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主。谁敢反对,直接杀头。

所以,老百姓只能忍气吞声,累死累活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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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修宫殿,石虎还干了一件事——选美女。

他下了一道命令,让全国各地的官员,给他选美女,送到邺城来。

选多少?三万。

我的个乖乖,三万美女!

这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地方官为了讨好石虎,就到处抢人。只要长得漂亮的,不管是嫁了人的还是没嫁人的,都抢来。

有丈夫的,丈夫敢反对?直接杀了。

就因为这事,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拆散了多少家庭。

美女选来了,住哪儿?

石虎专门修了三座宫殿,叫灵风台、九华宫、显阳殿,专门用来安置这些美女。

每个宫殿里,都有几千个美女。

这些美女,不是光用来享乐的。石虎还给她们设置了官职,什么女太史、女尚书、女侍郎……让她们参与朝政。

这就有点荒唐了。

可石虎不管,他觉得这样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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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还喜欢打猎。

他年轻的时候,身体好,骑马射箭都行。可到了晚年,他胖得不行,连马都骑不了了。

怎么办?

他就造了一种专门的猎车,叫"猎辇"。

这种车,很大,很豪华,上面有华盖,有座位,他坐在里面,让人拉着走。

他还在全国各地划了很多猎场,什么灵昌津猎场、荥阳猎场、阳猎场……这些猎场里的野兽,都是他的,谁敢动一下,就是死罪。

这些猎场有多大?

史书记载,"自灵昌津南至荥阳,东极阳都,使御史监察其中禽兽,有犯者罪至大辟"。

从灵昌津到荥阳,再到阳都,横跨几个郡,方圆几百里,都成了他的猎场。

老百姓不能进去打猎,不能进去砍柴,甚至不能进去种地。

这不是圈地是什么?

老百姓本来就没多少地,现在又被他圈走了这么大一片,日子就更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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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还干了一件更折腾人的事——攻打前燕和前凉。

他觉得,光在国内折腾还不够,他还要开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

他派兵东征前燕,西伐前凉,南侵东晋。

年年打仗,岁岁用兵。

打仗就要人,就要粮,就要钱。这些东西,从哪儿来?还不是从老百姓身上来。

赋税一加再加,徭役一征再征。

老百姓苦不堪言,很多人被逼得卖儿卖女,甚至家破人亡。

可石虎才不管这些。

他要的是他的丰功伟业,是他的万世之名。老百姓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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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这么折腾,后赵的老百姓受得了吗?

当然受不了。

可受不了又能怎么样?反抗吗?

有反抗的,都被他镇压了。

石虎的统治,靠的就是高压和恐怖。他设立了很多严刑峻法,什么连坐、什么灭族,动不动就杀人。

他还喜欢用各种酷刑,什么抽肠、什么刳眼、什么腰斩……怎么残忍怎么来。

在他的统治下,老百姓人人自危,朝不保夕。

可奇怪的是,后赵在石虎的统治下,国力反而更强了。

为什么?

因为石虎虽然残暴,但他很会打仗。他四处征战,抢了很多土地,抢了很多人口,抢了很多财富。

这些抢来的东西,支撑着他的奢侈生活,也支撑着后赵的国力。

所以,后赵在石虎时期,版图达到了顶峰。

整个北方,除了前凉和前燕那一小块地方,其他的都被后赵占了。

后赵成了当时北方最强大的国家。

可这种强大,是建立在老百姓的血泪之上的。

这种强大,能长久吗?

肯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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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大兴土木,搞得民不聊生,难道就没有人劝劝他吗?

当然有。

有个叫韦謏的大臣,就上书劝谏,说陛下您太奢侈了,这样下去不行啊,得收敛收敛。

石虎怎么回答的?

他说:"你说得对。可我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了。等我儿子当了皇帝,让他去改吧。"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明知道自己不对,就是不改。还把问题推给下一代。

这种皇帝,你能说他什么好?

还有个叫王度的大臣,劝他不要信佛,说佛是外国的神,我们中国人不该信。

石虎也不听。他说:"我是边鄙之人,当中国的皇帝,信佛怎么了?佛是好神,信了能保佑我。"

没办法,说什么都不听。

他就是要奢侈,就是要享乐,就是要折腾。

谁也管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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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老夫也忍不住要叹口气。

石虎这个人,真是个矛盾体。

说他坏吧,他确实坏,坏到骨子里了。杀人如麻,荒淫无道,穷奢极欲,横征暴敛……你能想到的坏事,他几乎都干了。

可你要说他完全一无是处吧,也不是。

他打仗确实厉害,在他手里,后赵的版图达到了顶峰。他虽然残暴,但他也重视农业、重视文教、重视法制。

他还特别尊重佛图澄,那个大和尚。

他信佛,对和尚特别好。后赵的佛教,在他手里发展得很快。

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却信佛,你说讽刺不讽刺?

历史这东西,翻书是一回事,真正把一个人看透了,又是另一回事。

石虎就是这么一个复杂的人。

他不是脸谱化的坏人,他有他的多面性。

但总体来说,他过大于功。

他的残暴统治,给北方的老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后赵的强大,不过是昙花一现。

他死了之后,后赵很快就乱了,很快就亡了。

这就是暴君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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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历史,好好讲。

石虎迁都邺城,大兴土木,表面上看,是后赵强盛的标志。

可实际上,这是后赵由盛转衰的开始。

一个国家,一个王朝,如果统治者只知道享乐,只知道折腾老百姓,那它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秦始皇修阿房宫、修长城,结果秦朝二世而亡。

石虎修宫殿、选美女,结果后赵也没撑几年。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可惜,这些道理,石虎不懂。

他只懂及时行乐,只懂穷奢极欲。

等到他死的那天,他才会发现——他辛辛苦苦抢来的、建起来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今日一问:你觉得石虎这样的暴君,为什么能统治后赵那么多年?他是靠什么维持统治的?如果他不那么奢侈残暴,后赵会不会成为一个长久的王朝?

诸位觉得呢?老夫在评论区候着。

天色不早,老夫该歇了。咱们下回接着唠。

史实锚点

  1. 咸康元年(335年),石虎"自襄国徙都于邺",改元建武——《晋书·石季龙载记上》
  2. 石虎大修宫殿:"季龙性既好猎,其后体重,不能跨鞍,乃造猎车千乘";"盛兴宫室于邺,起台观四十余所,营长安、洛阳二宫,作者四十余万人"——《晋书·石季龙载记上》
  3. 太武殿:"太武殿基高二丈八尺,以文石綷之,下穿伏室,置卫士五百人于其中。东西七十五步,南北六十五步。皆漆瓦、金铛、银楹、金柱、珠帘、玉壁,穷极伎巧"——《晋书·石季龙载记上》
  4. 选美:"季龙大发百姓女二十已下十三已上三万余人,为三等之第以分配之。郡县要媚其旨,务于淑美,夺人妇者九千余人";"百姓妻有美色,豪势因而胁之,率多自杀"——《晋书·石季龙载记上》
  5. 猎场:"季龙自灵昌津南至荥阳,东极阳都,使御史监察其中禽兽,有犯者罪至大辟。御史因之擅作威福,百姓有美女好牛马者,求之不得,便诬以犯兽,论死者百余家"——《晋书·石季龙载记上》
  6. 女官制度:"置女官二十四等,东宫十有二等,诸公侯七十余国皆为置女官九等。先是,大发百姓女二十已下十三已上三万余人,为三等之第以分配之"——《晋书·石季龙载记上》
  7. 韦謏劝谏:"尚书韦謏奏曰:'……今或盛功于耘艺之官,或烦役于城隍之役,……百姓失业,十室而九。'……季龙终不从"——《晋书·石季龙载记上》
  8. 石虎在位期间,后赵版图达到极盛:"南至淮海,东滨于海,西并秦雍,北尽燕代",是十六国中版图最大的国家之一——《十六国春秋·后赵录》
  9. 石虎信佛,优礼佛图澄:"石季龙僭位,迁都于邺,倾心事澄,有重于勒";"下书曰:'佛是戎神,正所应奉。……其夷赵百蛮有舍其淫祀,乐事佛者,悉听为道'"——《晋书·佛图澄传》
  10. 石虎统治时期虽残暴,但也有一定政绩:如"遣使者巡行州郡,遵览风俗"、"立五经博士"、"复置国子博士、助教"等,重视文教——《晋书·石季龙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