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从八岁起,我爸就让我为堂哥提供身体所需。

为了给大伯唯一的儿子续命,他逼我献血一百三十六次,骨髓三次。

我逃走,他抓我回来,打断我的腿,说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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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逃,他跪下求我,说我不救堂哥,他就会给大伯磕头谢罪。

第三次,堂哥尿毒症晚期,需要换肾,我爸高兴地告诉我配型成功了。

这一次,我没逃。

我平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对我爸笑了笑:“爸,堂哥的身体里,还缺什么身体部分吗?”

“我死了以后,剩下的心脏和眼角膜,应该也够他用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给这次手术买了全程直播,现在,全国观众都在看我们一家人,怎么上演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01

“林默,快!你哥等着你的肾救命!”

我爸林建国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手里攥着一张配型报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种强烈的喜悦。

他显得非常高兴。

堂哥林浩,我大伯林建军的独子,再一次病危了。

尿毒症晚期。

而我,他血脉相连的堂弟,再一次,成了那个适合的供体。

我坐在书桌前,没有回头,目光平静的落在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代码。

“不去。”

两个字,让林建国听了非常生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椅子上拎起来,报告单几乎戳到我的脸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你哥!是你大伯唯一的儿子!你不去救他,你想让他死吗?!”

我看着他,这个名义上是我的父亲,实际上却对我大伯和他儿子言听计从的男人。

我甚至笑了。

“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左脸上。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整个大脑,耳边嗡嗡作响。

“畜生!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你忘了你小时候,你浩哥是怎么对你的吗?他把自己的玩具给你,把好吃的留给你!现在他要死了,你连一颗肾都不愿意给他?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说的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林浩,确实是个好哥哥。

可那份好,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从我八岁那年,查出和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的林浩血型一致开始,我就成了他的专属“血袋”。

每个月,林建国都会把我带到医院,看着护士把针头扎进我胳膊里。

我哭,我闹。

换来的,是他更用力的钳制和不耐烦的呵斥:“别吵!抽点血怎么了?你哥都快没命了!你活蹦乱跳的,分他一点怎么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午后。

抽完400CC的血,我头晕眼花,脸色惨白。

林建国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小心翼翼的捧着那袋温热的血,冲进林浩的病房,满脸堆笑的对我大伯说:“哥,你放心,有小默在,浩浩肯定没事!”

而我,则被他随意丢在走廊的长椅上,好像没用了一样。

那天,我第一次明白。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儿子。

我只是林浩的一个备用零件。

02

“那些事,我当然记得。”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生气的林建国,眼神平静。

“我还记得,我十五岁那年,林浩病情恶化,得了白血病。”

“医院说需要骨髓移植,你们找不到合适的捐献者,于是,你们又想到了我。”

“你骗我说,只是做一个小小的穿刺检查,不疼的。”

我撸起后背的衣服,露出腰椎的位置。

那里,有三个硬币大小的丑陋疤痕,记录着当年的痛苦。

“第一次,我信了。我被按在手术台上,冰冷的骨穿针,一次又一次的扎进我的骨头里。那种疼,让我难以忍受。”

“我痛得大叫,求你救我。你却和护士一起死死按住我,嘴里还不停的说:‘忍一忍,马上就好,救你哥要紧!’”

“第二次,他复发了。我不肯,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你和大伯拿着消防斧,把门劈开,把我拖到了医院。”

“那一次,我逃了。”我看着林建国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从医院三楼的厕所窗户跳了下去,摔断了左腿。”

“你找到我的时候,第一句话是问别的事情。”

“你说:‘还好,没伤到腰,不影响给浩浩捐骨髓。’”

林建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当年的记忆太过清晰,他无法辩驳。

他松开我的衣领,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小默,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可那不是没办法吗?你大伯就浩浩一个儿子,那是他们家的命根子啊!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帮你大伯,谁帮他?”

“你放心,这次不一样!医生说了,人有两个肾,切掉一个,对身体没影响的!只要你救了浩浩,以后,爸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买房,给你买车,把你风风光光的娶媳妇!”

他描绘着美好的未来,好像我只要答应,就能拥有一切。

可我太了解他了。

他的承诺,一点也不可靠。

当年捐完骨髓,我身体虚弱,高考失利,只能去一个三流大学。

而林浩,用着我的骨髓,身体康复,顺利考上了名牌大学。

大伯一家为了感谢我,给了我爸二十万。

我爸转头就用那笔钱,给林浩在省城付了房子的首付。

他说:“你哥以后是要做大事的,没个房子怎么行?你反正学习不好,以后随便找个工作,饿不死就行了。”

我的牺牲,成了他们一家人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而我,被他们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说完了吗?”我重新坐回椅子上,转过身,不再看他。

“说完就出去吧,我累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建国大概没想到,自己低声下气,换来的却是我的油盐不进。

他的耐心用完了。

“林默!我告诉你,这颗肾,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由不得你!”

他摔门而去。

我听到他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压抑着怒火,却又带着一丝讨好。

“哥,你放心……那个畜生,我来想办法……嗯,下跪也行,打断腿也行……总之,浩浩的肾,肯定没问题!”

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啊。

你们当然有办法。

但这一次,我也有了我的办法。

03

第二天,林建国没有再来找我。

取而代之的,是家里轮番上演的苦情大戏。

先是我妈。

她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我房间,眼圈红红的。

“小默,喝点汤吧,妈给你炖了一下午。”

我没动。

她把汤碗放在桌上,坐在我床边,开始抹眼泪。

“妈知道,你爸他……他对不住你。可他也是没办法,你大伯从小就对他好,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你就当可怜可怜吗,行不行?你要是不答应,你爸真的会去给你大伯跪下,你大伯那个人,会让我们无法承受!”

“你救了浩浩,就是救了我们全家啊!”

她声泪俱下,仿佛我是那个不忠不孝、逼着全家走向绝境的人。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

她永远都是这样,永远站在林建国那边,永远都在劝我大度、懂事、牺牲。

我问她:“妈,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我,需要林浩捐肾,大伯会同意吗?”

她愣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答案,我们都心知肚明。

见我无动于衷,我妈哭着走了。

接着,是我大伯和大伯母。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一进门,大伯母就“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小默啊!大伯母求求你了!你就救救浩浩吧!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没了,我也会很难过!”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很伤心。

大伯林建军站在一旁,这个一辈子都强势霸道的男人,此刻也红了眼眶,声音沙哑。

“小默,以前是大伯不对,大伯给你道歉。只要你肯救浩浩,以后我们林家的家产,全都是你的!大伯给你立字据!”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我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或许真的会被他们这番表演打动。

可惜,我已经不是了。

我扶起大伯母,语气平淡:“大伯,大伯母,你们不用这样。买卖器官是犯法的。”

一句话,堵死了他们所有的说辞。

他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最后,林建国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实木棍。

他二话不说,把所有人都赶出我的房间,然后反锁了门。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捐,还是不捐?”他指着我,眼神阴鸷。

我看着他手里的木棍,笑了。

“不捐。”

“好!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怒吼一声,举起木棍,狠狠的朝着我的腿砸了下来!

04

剧痛!

强烈的剧痛从我的右腿传来,我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我能清晰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啊——!”

“捐不捐?!”

林建国红着眼,再次举起了木棍。

“不……捐……”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第二棍,第三棍……

木棍带着风声,不断落在我的身上,我的腿上。

我蜷缩在地上,抱着头,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

门外,传来我妈和大伯母的哭喊和拍门声。

“建国!别打了!会打死人的!”

“老二!你疯了!快住手!”

但没有人敢真的冲进来阻止他。

因为他们都盼着我屈服。

他们需要的是我的肾,而不是我的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了。

林建国扔掉木棍,气喘吁吁的蹲下来,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提起来。

“现在呢?想通了吗?”

我满脸是血,视线都开始模糊。

我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脸上吐了一口血沫。

“做梦。”

他非常生气,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颈骨捏碎。

“你找死!”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里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林浩虚弱的喊声。

“爸!二叔!你们别打了……”

紧接着,是轮椅滚动的声音。

林建国松开了手,我瘫倒在地上。

他打开门。

林浩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浮肿,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由大伯推着。

他看着屋里地上的血迹,和我凄惨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

“二叔,你别这样……小默他……”

“你别管!”林建国粗暴地打断他,“这个畜生,就是欠教训!”

林浩喘了几口气,把目光转向我,声音微弱。

“小默,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

“算哥求你了,行吗?就这一次,你救救我。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挣扎着,想要从轮椅上滑下来给我下跪。

大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我趴在地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突然觉得很想笑。

做牛做马?

你用我的血,我的骨髓,我的肾,活下去。

然后,再用这副被我拼凑起来的身体,来给我当牛做马?

真是个笑话。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断腿,一步一步挪到墙角,靠着墙坐下。

我看着他们。

看着我暴虐的父亲,虚伪的大伯,还有这个靠吸我的血才能活到今天的堂哥。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

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良久,在我爸再次准备动手之前,我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沙哑,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好。”

“我捐。”

05

听到我答应,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建国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大伯很激动,一个劲的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只有林浩,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被他们送进了医院。

右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就算好了,以后也会是个瘸子。

林建国对此毫不在意。

他请了最好的外科医生,是为了确保我能以健康的状态,走上那张摘除肾脏的手术台。

住院期间,他们对我好得无以复加。

大伯母每天变着花样给我送来各种补品,亲自喂到我嘴边。

林浩也天天来陪我说话,给我讲他大学里的趣事,讲他未来的规划。

林建国更是对我态度很好,甚至会笨拙的给我削苹果。

他们营造出一种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假象。

仿佛过去的那些伤害,那些血泪,都从未发生过。

他们以为我屈服了,以为我认命了。

他们不知道,当我在那个下午,说出“我捐”那两个字时,我心里那个叫做“林默”的少年,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具只为复仇而存在的躯壳。

我每天都表现得顺从又平静。

配合所有的检查,按时吃药,甚至还会主动关心林浩的病情。

我的懂事,让他们彻底放下了戒心。

手术的日子,定在半个月后。

手术前一天晚上,林建国来到我的病房。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放到我的床头柜上。

“这是《活体器官捐献知情同意书》,你签一下。”

他的语气是命令。

我拿过来看了看。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捐献人林默,系自愿、无偿将自己的左肾捐献给患者林浩。

“自愿?”我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林建国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慈父的模样。

“小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已至此,签了它,对大家都好。”

“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那么难堪,对不对?”

我没再说话,拿起笔,在“捐献人”那一栏,签下了我的名字。

林默。

这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

林建国满意地收起同意书,拍了拍我的肩膀。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做手术。”

他转身离开,背影轻松又愉快。

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拿出枕头下的另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直播软件。

直播间的标题,是我亲手写下的——

【一场价值百万的亲情绑架,一个即将被活活掏空的生命。】

下面,有一行小字。

【明早九点,手术室门口,我们不见不散。】

我看着那个倒计时,嘴角的笑容,冰冷而诡异。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准备室。

林建国,大伯,大伯母,还有我妈,都围在外面。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林浩的手术床就在我旁边,他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小默,谢谢你。”

“不客气。”我看着他,“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的语气很真诚。

他确实会好起来的。

因为,会有更健康的肾源,在等着他。

而我,将会在法律的保护下,获得新生。

护士开始做最后的术前准备,给我接上心电监护仪。

我透过准备室的玻璃,看着外面走廊上,我那群情深义重的家人们。

林建国正意气风发的跟大伯说着什么,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浩痊愈后的美好未来。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藏在被子里的微型遥控器。

一个藏在我病号服纽扣里的针孔摄像头,和一个事先放在准备室角落里的录音设备,同时开始工作。

直播,开始了。

我看着林建国,平静的开口,声音通过微型麦克风,清晰的传了出去。

“爸。”

林建国听到我叫他,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隔着玻璃,装模作样的问:“怎么了儿子?是不是紧张了?别怕,爸在外面守着你。”

“我不怕。”我笑了笑,那笑容,一定很诡异,“我只是在想,等我的肾给了哥,他是不是就彻底好了?”

“那当然!”林建国不假思索的回答,“医生说了,只要换了肾,浩浩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我顿了顿,继续说,“哥以后身体别的零件又坏了,怎么办呢?”

林建国皱起了眉,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别胡说八道!你哥会长命百岁的!”

“我没有胡说。”我看着他,眼神很认真,“爸,你一直说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他的吗?”

“我的血是他的,我的骨髓是他的,现在,我的肾也是他的了。”

“那如果以后,他的心脏不好,肝不好,或者眼睛看不见了……”

我慢慢的,一字一句的问出了那个,在导语里就已埋下的问题。

“爸,堂哥的身体里,还缺什么零件吗?”

“我死了以后,剩下的心脏和眼角膜,应该也够他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