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寇的如意算盘是灭绝中华人种,鲸吞中国国土。为达到这个目的,他们积半个世纪谋划,用尽各种最凶狠残忍的手段,包括枪杀、刀劈、炮轰、弹炸、水淹、土埋、甚至在半空大规模施放细菌、毒虫,大面积屠杀中国人民。仅就天台范围来说,其杀戮的残忍程度就已够触目惊心。
1945年6月27日至7月5日,日军侵入天台地界8天,天台百姓遭到日军穷凶极恶的屠杀。
6月27日,日寇刚步入天台境界就操刀杀戮天台人民。在天台、三门两县交界的界溪附近,兽兵抓住一名巡视田间稻水的年高耳背老农。兽兵龇牙咧嘴凶相毕露地用刀刺威逼他带路回村去有钱人家掠夺大米和猪肉。
老人先是听不懂翻译的外地话,答非所问,木然不知所以;后来领会其意思后,便断然拒绝,态度坚决。兽兵随即伸手掴了他几巴掌,将他掴歪了脸面。
老人无故受辱非常恼火,蹬起脚跟大骂兽兵。兽兵虽然听不懂天台方言,但从态度上看出老人骂的是他们,猛地操起步枪,用刀刺对着老人的胸膛连刺了数刀,将老人活活地刺死在溪边大路上。
老人死不瞑目,圆睁双眼似在控诉兽兵的暴行。大概兽兵看着也有些害怕,抬腿将老人的尸体踢入磡下溪水里。
桥上街有间同寿堂药店,经理是71岁的东门人陈函辉。兽兵进城那天,其余老少伙计都逃难上山去了,独他一人留下照看店堂里的药材、器具等财物。
6月29日,倭寇攻打天台城那一夜,东门、北门机枪“嗒嗒”,炮声“隆隆”,闹了好几个钟头;桥上街也“哜哜嘈嘈”人声聒噪;“踢踢踏踏”脚步声,“砰砰砰砰”敲门声,加上兽兵七嗝八嘎的呼朋引伴声,吵到天亮,搞得他一夜未曾合眼。
早上天亮以后,正向财神爷烧香祈求保佑药物、钱财平安无事时,店堂木门被敲响了。敲门者来势很凶,砰砰几下哗啦一声,木门被敲坏了闩,倒在店堂地板上。兽兵进屋后,直奔药橱翻找羚羊犀角一类值钱的药材,有选择地提去;撬开钱柜,不管硬币纸币,尽数卷走。
陈函辉面对闯进店堂的兽兵,张开两臂迎面拦阻,兽兵一掌把他打倒在地。他还想爬起来与之拼命,毕竟年纪大了,颤抖抖弓起背又被敌人一脚踢翻在地面上。随后水碓捣杵一样,枪托如林此起彼落捣向他的胸膛、肚皮,捣得他鲜血直喷。最后,又被一枪打中心脏。他痛苦地慢慢蜷曲起身体,离开了人世。
这次日寇过境,据当时的《寇灾损失统计》所载,天台人民被杀51人,受伤致残150人。尚有被虐杀在关岭以外路上的“失踪”者不知几许,无法统计。
除了此次流窜过境作恶,倭寇还利用飞机三番五次对天台人民更大规模地屠杀。
1937年11月6日下午,三架侦察机突然自北而南潜入天台盆地盘旋侦察,欺我没有高射炮与之对抗,大摇大摆地细细侦察了五分六钟后逸去。
此后,倭寇飞机长期无休止地嗡嗡袭扰,扫射又轰炸,炸得天台百姓不得安宁。扫射、轰炸的主要目的是屠杀学校学生与破坏交通设施。
倭寇根据情报,知道天台玉湖洪地方有一所上海迁移来的育青中学,就在1940年6月25日上午,派遣三架轰炸机从杭州笕桥机场起飞,直抵天台轰炸。寇机只盘旋了三圈即找到了规模恢宏的目标。
其中一架首先向位于玉湖村外的那座刚建成的青砖白瓦新校舍冲去,其余两架鱼贯而下。因怕撞上耸立在一边的龙山,都不敢贴地低空瞄准,只能在半空将炸弹扔下。结果三架寇机轮番投掷的四颗炸弹全飘离目标,爆炸在靠近学校北面的凤栖山上。
倭寇不甘心,又在1941年4月17日派遣更多轰炸机,继续对准育青中学总部轰炸。这次不幸被炸准,学校东北角大门右边的16间新教学楼被夷为平地。
在这次轰炸中,有颗炸弹偏离到西边农家屋上,将这家男主人洪孟秋炸得身首分离,身体被炸烂,头和手、脚被远远飞落在村外的麦田里。为他家制作木桶的箍桶匠潘祖地的躯体被炸糊,连收尸也困难。
赭溪旁边的信行寺,当时是育青中学城分部。因地势较低目标不明显,急切不易找准,敌人就在这一区域洒下11颗炸分后遭到轰炸,市心巷、二里许、王塘岸都先后遭到轰炸。育青中学城分部校舍虽然始终无恙,但周围上百间民房被炸得七零八落。王塘岸朱家大院全被炸成废墟。
设在始丰溪边的育青中学平镇分部,也是敌机投弹目标之一。
1942年5月16日上午11时许,敌轰炸机三批七架次,编队直扑平镇分部连投9弹轰炸。结果炸弹均偏离目标炸到了旁边茶亭百姓的民房上,20间民房被炸坍,数十户群众无家可归。一个居民麻痹大意闻警不避,腿上被弹片劈去一块肉。
天台中学也是敌机轰炸的主要目标之一。为摧毁这所学校,日寇不厌其烦地进行多次轰炸。1942年2月4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又从笕桥机场飞出了3架敌机。
寇机到天台地面上空后,高高地慢慢地兜了一大圈,旋即又降低高程回绕再兜圈,认准目标后,猛地向地面俯冲下来,一下蜻蜓点水,落下一颗炸弹,不偏不倚,正落在当时天中最新颖入时的砖木结构高楼上。“轰”的一声山摇地摇,三层的新教学大楼东首三个教室立时崩塌。把底楼初秋三学生余宝琨压在楼上楼下三个教室的砖木残渣之下。
余宝琨家住近在咫尺的孝义桥头。其母亲闻讯,哭着赶来看望。跟随而来的还有学校师生、当地群众。大家都以为余宝琨必死无疑,或许已被压成肉酱。不想事出所料,耳尖的年轻人,忽听到了厚厚的废墟里传出的呼喊声。
原来敌机空袭时,他正在教室自习。骤然听到楼顶“轰”的一声,整座房屋、地面都剧烈晃动起来,即不加思索地蹲下钻进了书桌下面。就是靠这张桌子的四根桌脚,顶住了断木残砖的压力,他完好无损地逃过了这次魔劫。
1942年5月16日上午10时左右,三架敌机飞临县城上空盘旋侦察,见高门槛旁边一组屋脊翚甍檐牙高啄的宫殿式楼群,以为一定是天台中学了,就对准角度俯冲下来扔弹。“轰”的一声,孔庙大成殿被削了一角。幸无人员伤亡。
隔不多久,又飞来三架,盘旋了几圈,突然头一点屁股一坠,瞄准天中校舍丢下一颗炸弹。只听“噗”的一声,幸喜没有爆炸,把紧贴天中校舍墙外的军粮店巷石子街面捣出一个坑坎。
城隍庙右边的方公祠,是当时城东小学校舍。1942年5月15日上午,妙山头天主教堂又突然响起预警的钟声。除少数进城的乡下人小跑在回家的路上外,全部迅速就近隐蔽起来。
敌机在县城上空绕了几圈以后,看准了目标,即把炸弹丢了下来。“轰”的一声,炸弹爆炸在方公祠门口的横街上。学校无损,但炸毁了对面群众的两间平房,掀掉了平房里的镬灶,飞起的石灶面,压伤了卧伏在灶脚的齐姓男主人。一块弹片穿过芦秆泥壁,楔入残疾人齐孝富的残腿。
以上几起轰炸,目的是屠杀学生;还有几起轰炸,旨在破坏交通。横跨始丰溪的钢筋水泥广济桥,伟如飞虹,在当时的天台来说,是卓荤冠群的罕见建筑。
1942年5月15日上午,三架机翼上涂着红膏药的敌机,又是自北而南狼奔豕突地冲扑过来。此次执行轰炸的敌人似乎早已熟悉目标,只兜了一圈,就在广济桥上空接连投下两颗炸弹。
幸于这两颗炸弹均飘落在大桥与竹蓬路廊间的沙石路上,大桥仍巍然屹立在泱泱碧波中。只可惜炸伤了一个急于回家的南山过路客。那人的腿部被弹片劈出一个窟窿,血流如注。那山民仰天大骂:“猪生狗弄的日本强盗!”
不久,又嗡嗡地来了一批敌机,直扑小北门外汽车站轰炸。顷刻将售票处、候车室、行李房全部炸成平地。停在站后停车场的那辆空货车,被炸散了架。
一会,又飞来一批日机,将炸弹瞄准清溪新天临公路桥轰炸。但炸弹飞落到桥东下清溪街的民房上,炸毁店面屋一大片。有一颗落在小庙旁的点心店里,店主褚某被炸成数截。为点心店做猪栏的木匠,前胸后背及屁股被炸出许多窟窿,糨糊似的血肉涂满肢体。
有个来此小庙拜神像的老妪,被炸成五马分尸似的。齐腰截下的上身,被远远抛在街面上;一条腿被炸成肉糊,紧贴在过街对面的断墙上;还有一条腿被撕成破衣烂衫似的高挂到旁边樟树的残枝上,依稀在随风摆动。惨不忍睹。
敌寇在丢过炸弹以后,往往再施个回马枪,趁居民散到街上纷乱的时候,俯冲过来扫机枪。1942年5月15日小北门外汽车站被敌机轰炸过后,家住斜对面的王孝贤以为没事了,就踱进废墟看场景。不料北山背后又猝不及防地钻出了了几架敌机,在一阵“卜卜卜”的机枪声中,王孝贤不幸被击中,倒在血泊中丧了命。
每当妙山头第一次警钟响过以后,会有许多就近的县城居民拥向赤城山山洞躲避。待敌机丢过炸弹以后,又会急着回家看看。
可有一次,正当一群妇女钻出洞拖儿带女下山时,突然从苍山顶背后窜出几架敌机,仅转了一圈,即降下高度瞄着这群妇女、儿童扫机枪。子弹像泼雨一样,把树叶都打得纷纷乱飞。有几个人不幸被击中倒下。死了的有冤无法开口,只是难以瞑目。伤着的撕心裂肺地呼号,让人听了倍觉凄怆哀惨。
日寇飞机多次空袭天台,给天台黎民造成惨重的伤亡和经济损失。据事后不完全统计,天台人民被炸死、机枪扫射而死的48人,因而致残的10人;房屋被毁200多间。日寇的罪恶馨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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