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撤离居民与亲人重逢,一边是能源设施遇袭后,大量家庭陷入黑暗。当地时间11月1日晚,乌克兰赫尔松地区一场持续数日的人道主义局部停火结束。它让一批困在俄控奥列什基的居民得以离开,也让救援物资进入当地,但这场有限的停火,始终没有中止乌克兰其他地区的战斗。
据外媒体报道,停火原定于乌克兰时间11月1日22时59分结束,约合东八区时间11月2日凌晨5时。安排最初针对奥列什基,随后扩大至赫尔松地区更广的范围据报道,停火到期后,暂时没有立即传出双方恢复当地交火的明确信息,因此,期限结束与战斗已经恢复,仍需分别看待。
奥列什基位于第聂伯河附近,自2022年俄罗斯全面战争乌克兰初期起便处于俄方控制之下。河流、雷区和无人机袭击风险,使居民离开当地十分困难。食品、饮用水和电力长期短缺,BBC报道,一些人甚至不得不煮食园中的野草维持生活。对这些居民而言,停火首先意味着能够获得补给,以及终于有机会离开。
这次撤离的困难,从路线就能看出来。虽然乌克兰军方阵地距离奥列什基只有约5公里,居民却无法直接跨越前线。他们需要先经过俄控地区和克里米亚,抵达俄罗斯南部,再乘飞机前往白俄罗斯,最后从乌克兰北部边境进入政府控制区。地图上相隔不远的地方,在战争中变成了一段漫长的绕行。
据乌克兰议会人权专员德米特罗·卢比涅茨介绍,撤离者中年龄最大的94岁,最小的才一岁多。外媒体记录了居民返回后与亲人团聚的场景,其中一些家庭已经多年没有见面。这条撤离路线运送的既有老人,也有幼童,途中需要考虑的远不止车辆和通行许可。
卢比涅茨随后表示,抵达乌克兰的居民正在接受医疗照护、社会支持和心理援助。离开危险区域,是救助的第一步;长期物资匮乏、家庭分离和生活中断造成的影响,还需要后续安置来应对。对刚刚撤离的人来说,安全抵达并不意味着生活已经恢复原状。
与此同时,乌克兰军方表示,11月1日还从赫尔松地区其他受威胁地点撤离了167名平民,其中包括22名儿童和21名行动不便者。这个数字涉及另一批撤离行动,不能直接当作奥列什基此次撤离的总人数。不同地点、不同批次的统计,关系到外界能否准确理解行动规模。
这场停火是在美国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的斡旋,以及教宗利奥十四世相关接触的背景下达成的。对于具体促成过程,各方表述有所不同,但停火期间道路得以排雷、援助得以运输、居民得以撤离,是报道共同记录的进展。卢比涅茨称,双方在这一阶段履行了所承担的义务,并表示正探索继续开展类似人道行动的可能。
然而,赫尔松的短暂喘息,并没有改变其他地区遭受袭击的现实。泽连斯基11月1日表示,俄罗斯在此前一夜打击了乌克兰四个地区的能源基础设施,导致数十万户家庭停电。抢修工作随后展开,部分地区陆续恢复供电,但电网受损造成的影响,仍持续进入居民的日常生活。
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州长表示,截至当天傍晚,大多数受影响用户已经恢复供电,但仍有超过6万户断电。外媒体还报道,频繁遭袭使乌克兰多地实施紧急停电,基辅也出现长时间断电和供水受影响的情况。对于需要照护老人、孩子或病人的家庭而言,电力恢复的时间,直接决定着生活如何安排。
袭击也造成了人员伤亡。外媒体援引乌克兰国家紧急事务部门的消息称,文尼察地区一次夜间袭击造成两人死亡,其中包括一名13岁女孩。后续报道中的死亡人数上升至三人。伤亡数字可能随救援和核查更新,不能把较早的通报当作最终结果。
乌方也继续对俄罗斯境内目标发动打击。泽连斯基称,乌军击中了罗斯托夫州一家与导弹燃料生产有关的工厂,造成火灾,并损坏四处生产设施。这属于乌方公布的战果,相关设施的具体损失仍需要进一步核实;与此同时,俄方也报告境内工业设施遭到无人机袭击。
除了实际袭击,乌克兰民众还在11月1日晚遭遇了一次警报信息干扰。乌空军表示,空袭警报应用程序可能受到敌对干预,错误发出了基辅存在辐射威胁的信息,并明确澄清没有辐射威胁。这次通报所说的是疑似遭到干扰的警报,不是已经发生核袭击或辐射泄漏。
在频繁警报、停电和通信受影响的环境中,错误信息会进一步增加居民判断形势的困难。乌空军因此要求民众保持冷静,关注其官方渠道更新。对于已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人来说,及时澄清同样是保护生活秩序的一部分。
赫尔松此次人道行动留下了一个有限却具体的成果:部分居民离开了受困地区,救援物资抵达,双方也建立了能够完成任务的协调。它说明,交战双方可以围绕明确的人道目标达成安排,但若要扩大合作,还需要新的承诺与执行机制。
停火结束后,最迫切的问题仍然是人的安全:尚未撤离者能否获得援助,已经离开的人如何安置,断电家庭何时恢复供电。团聚的画面记录了这次行动的意义,而持续的袭击则提醒外界,这样的安全仍然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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