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
太干净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
沈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晚上,我妈把我叫到走廊。
"查了吗?"
"在查。"
"结果什么时候出?"
"三天。"
我妈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
"那这三天怎么办?"
"正常过。"
"我正常不了!"
"你爸昨晚一宿没睡,在客厅抽了一包烟。"
"妈,先别声张。"
"我知道。"她攥住我的手腕,劲儿很大,
"但万一……万一那个结果……"
她没说完。
"等结果出来再说。"
我回到病房。
沈念醒了,正在逗孩子。
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她拿手指去碰,孩子抓住了,她就笑。
"老公你快看,他抓人可有劲了。"
"嗯。"
"你也来摸摸。"
我走过去,伸出手指。
那只小手攥住了我的食指。
很小,很软,很用力。
我低头看那张脸。
眉毛,眼睛,鼻子,嘴。
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什么都不敢看出来。
03
第三天。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鉴定中心发的短信。
"您的报告已出具,请凭回执单领取,或登录官网输入编号查询电子版。"
沈念在喂奶。
我说出去接个电话。
走到走廊尽头,靠着消防栓的箱子,打开网页。
结论栏只有一行字。
"排除许牧为被检测者的生物学父亲。"
我盯着屏幕。
看了五遍,还是那行字。
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压过地面咕噜咕噜响。
我把浏览记录清掉。
走回病房。
沈念抬头看我:"谁的电话?"
"单位的,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你请了多少天假?"
"一周。"
"够不够用?"
"够。"
她点点头,低头继续拍孩子的背。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素着脸,眼角有点干纹。
三年。
我追了她半年,恋爱一年,结婚一年。
婚房的首付是我掏的,每个月房贷从我卡上走,装修的钱我妈给垫了八万。
她辞职备孕,家里的开销全是我的工资在撑。
她说过"嫁给你是我最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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