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刷直播刷到过杨昆吧,就是《去有风的地方》里唠嗑特别热乎的阿桂婶,还有《十六岁的花季》里的童老师,很多人都看过她演的戏。之前她在直播间带货,弹幕飘满质疑,说你拿过金鹰奖拍过这么多戏,肯定年入上千万,跑来抢小主播的饭碗干啥。她当场直脾气回怼,我要是退休金够花,犯得着天天在这对着镜头喊家人们吗?这话半点儿赌气的成分都没有,背后全是实打实的生活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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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2016年正式办的退休,每个月到手的退休金刚好2500块。要知道她可是实打实拿过两届金鹰奖最佳女配角的老戏骨,脸熟了整整三十多年,演过的影视剧数都数不过来。可奖杯不能折算成养老金,名气再大也当不了钱花,每个月进卡的数字就是这么点。

她这辈子没要孩子,前几年丈夫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债,连名下青浦的别墅都被司法拍卖了。现在65岁的年纪,一年能接到一两个剧组的邀约就已经算是运气好,剩下的时间都泡在直播间里卖点平价日用品慢慢还债。就这个遭遇换旁人说不定早就垮了,她咬着牙自己硬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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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光盯着她硬气的表现夸她励志,却没几个人算过背后的账。她演了三十多年戏,到头来退休金才拿2500,本质上是个体演员这个群体的普遍痛点,根本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早年间她从广西话剧团辞职,跑去上海发展,成了国内最早一批个体演员,没有单位挂靠所有社保都得自己交。

没有编制就没有单位分担社保的统筹部分,也没人帮她认定之前的工龄。她一直是以灵活就业的身份参保,缴费基数选的全是最低档。咱就是说灵活就业人员交职工养老,缴费比例是20%全得自己掏,选最低档每个月掏的钱少,退休后拿到手的养老金自然也少,这个账摊开算谁都能看懂。

有正经单位的打工人都知道,养老保险是单位和个人各缴一部分,单位缴的那部分直接进统筹池,个人压根不用掏那么多钱。可灵活就业的人没有单位托底,钱全部要自己出,缴多缴少全看当下手头宽不宽裕。杨昆那个年代个体演员的收入波动特别大,有戏拍的时候能赚一笔,没戏拍的时候直接断收入,选最低档缴费真的是最现实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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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期留在话剧团体制内的老同学,现在退休工资的零头都比她这2500高得多。这真不是她个人的理财能力有问题,是个体演员这个身份在现有社保体系里,本来就没人帮你把缴费基数撑起来。她拍戏那几十年不是没火过,也不是没赚过钱,可收入忽高忽低根本不稳定,赶在没戏拍的空窗期,连社保钱掏着都费劲。

早年间大家讨论最多的是她2009年欠物业费被起诉的事,都吐槽大明星居然连几万块物业费都掏不起,太不应该了。当时连着滞纳金加起来欠了四万五千多,最后法院调解之后她付了两万九千多就和解了。她当时就跟媒体说实话了,丈夫做建筑生意资金链全断了,市区两套房子都卖了还债,青浦的别墅也马上要被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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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扎心的点根本不是欠那点物业费,是她当时的现金流状况。家里所有固定资产全被债务冻住了,她拍戏赚的那点钱是唯一能动的进项。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拿过两届金鹰奖的资深演员,守着随时可能断的收入,社保还在按最低档缴,想想都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

后来别墅被拍卖之后她就搬去租房子住,靠着不停接戏一点点还债,熬到现在65岁,出来拍戏的机会也不像年轻时候那么多了。现在她直播间的选品特别克制,全是几块十几块的牙刷、护手霜、老花镜这类平价日用品,必须自己用过觉得好才敢戴,没有运营团队,就靠一副耳机一部手机自己播。

她这份谨慎说白了就是没有兜底的人,自己的招牌只能自己护着,出一点错都没人帮你擦屁股。现在国内灵活就业人员的规模早就超过2亿了,个体演员只是其中很小但特别典型的一类。他们的职业属性就摆在那,都是项目制结算收入,有戏拍就有钱,没戏拍的空窗期可能长达大半年甚至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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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不确定的情况下选最低档缴社保,几乎是所有灵活就业者的共同选择。可一直按最低档缴二三十年,等退休之后拿到手的养老金,真的就只能覆盖最基础的吃饭开销。有单位的人除了基础养老金还有职业年金,单位也帮着缴一部分,退休之后待遇能高一大截,可这些福利个体演员半毛钱都沾不上。

国有文艺院团的在编人员,职业年金的单位缴费部分有财政托底,转制院团也有企业年金和各种补贴补待遇差。可所有这些福利全是绑定单位的,没有挂靠单位的个体演员根本沾不上边。之前全国两会有代表提过建议,要给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的人员搞专项年金,用个人账户完全积累的模式,缴费和待遇直接挂钩,先从平台就业人群开始试点,之后慢慢覆盖主播、自媒体和所有自雇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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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刚好就能补上杨昆这类人面对的结构性缺口,不是他们不想多缴社保多拿退休金,是之前的缴费机制根本没给收入波动大的人设计出能稳步往上走的路径。现在行业里也已经有不少尝试了,横店影视城演员公会从2021年开始就给群演全覆盖工伤保险,日均参保率百分之百,先把拍戏现场的即时风险兜住了。

2025年上海还出了首个话剧工作者联合工会,专门给灵活就业的演艺人员提供社保相关的配套服务。不过这些尝试现在都还在起步阶段,覆盖的大多是工伤和基础服务,养老金这块的缺口还没落到实处。杨昆自己也说靠自己双手赚钱不丢人,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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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演了三十多年戏,拿过两届金鹰奖的老演员,65岁还要靠直播卖几十块的东西补养老金的缺口,总不能全归到“她太坚韧”这种鸡汤里。她那2500块的退休金就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整个灵活就业群体在社保缴费链条上的断点。年轻的时候没人帮着撑缴费基数,老了也没有额外的年金补差额,哪是一句励志就能盖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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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给这些靠本事吃饭的老艺人猛灌励志鸡汤,不如赶紧把行业互助保障、文艺工作者专项年金这些配套跟上。真的让演了一辈子戏的人,到了晚年不用靠直播卖货补养老缺口,比夸她能扛事实在多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灵活就业人员养老保障体系建设相关报道 光明网 个体演艺从业者社会保障现状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