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加速器用微波推电子。金属腔扛不住太强场,梯度卡在每米几十兆伏。想再高,得换介质微结构,用激光或太赫兹光推电子。理论上梯度高十倍百倍,加速器可缩到芯片大小。推电子有两种:光栅表面“打水漂”叫史密斯-珀塞尔;这篇用逆切伦科夫——光斜着打进介质,界面外渗出一层贴表面爬的场,波峰速度由折射率和入射角决定。结构简单,不用光栅,不用复杂倾斜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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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失相。电子速度在涨,波峰速度焊死。电子跑得比波快,就从“被推”滑到“被拽”。像冲浪冲过浪头,接下来挨浪拍。二是横散。加速相位常带散焦,束团越跑越胖,最后撞壁丢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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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度可理解成“束电子有多难伺候”。越小越听话,也越难造。以前同类级联方案用20皮米·弧度、10皮米·弧度的理想束。皮米是纳米千分之一。这篇用1纳米·弧度,即1000皮米·弧度,要求差50到100倍。原来要绣花针穿线,现在筷子也能穿。意义不在多加速几兆电子伏,而在电子源门槛松了。

全球都还在门口。实验拿到的能量增益仍是keV量级:0.8 keV、12.3 keV,只能算“看出在加速”。美国起步最早:2013年斯坦福和SLAC在《自然》发首个介质激光加速实验,SLAC“加速器芯片”计划把演示推到接近1 GeV/m。欧洲集团作战:马普/埃尔朗根、达姆施塔特工大、DESY、PSI、CERN。日本KEK和东京大学走史密斯-珀塞尔、太赫兹两条线。中国后来者队伍不少:清华、上海交大、中科院上海高研院和上海光机所、电子科大、中物院。级联加速、多通道结构、交替相位聚焦都有系统工作,太赫兹平台也跑起来。差距明摆着:最好的微纳加工、最稳的超快激光、最早实验记录还在别人手里。我们在并跑,不是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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