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助攻记账很容易,给"没解开的那个回合"记账没人会。魔术昨晚两笔都欠着。

篮球场上有两种人,一种让机器转得顺,一种在机器卡住的时候把它砸开。

润滑剂平时你看不见它,卡住的时候它也帮不上忙。解药只在卡住的时候出现,出现一次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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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冠球队两样都要。重建球队通常只有前者。魔术现在就是只有润滑剂的那种队。

班凯罗右脚高位踝扭伤,至少缺阵四周。萨格斯也不打。组织权于是落到小瓦格纳手上。一个身高两米零八、外线不稳的锋线。

昨晚他打了整场,二十次出手进五个,十二次助攻,生涯新高。失误只有三次。

我算了一下另一笔账:他自己十四分,十二次助攻最少折成二十四分,加起来三十八分,占魔术全队九十七分的百分之三十九。

而这百分之三十九,在第四节最关键的那几个回合里,一分都没再增加。

所以问题不是手感。

一个外线不稳的锋线当发起点,对手的应对简单到不需要开会:收缩。你投不进,我就把五个人塞进三秒区附近,看你怎么把球送进去。

凯尔特人昨晚三分四十四投十二中,命中率不到三成,照样赢了十一分。他们根本不需要在外线赢。他们只需要把禁区堵死,然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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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等着,就有了第四节那个回合。

七十九平。瓦格纳打转换,快攻,面前只有怀特一个人。这是全场最不需要战术的一次进攻——两步起来,放进或者造犯规。

他没进。

魔术抢到前场篮板,球还在手里,接着传球失误。一分钟之内,分差回到了两个回合以上。那一分钟里魔术没有投丢任何一个困难球,他们只是把最简单的那两个球弄丢了。

我的观点是:这不是瓦格纳的错,是魔术把他放到那个位置上的错。

他从进联盟开始就不是攻坚点。他的价值在于身高、跑动、视野,在于一个两米零八的人能把球从强侧转到弱侧。这种能力在班凯罗身边极其值钱,因为班凯罗吸引包夹,他负责把多出来的那个人找出来。

班凯罗不在,防守就不用包夹了。没有人被吸引,也就没有人被空出来。他还在传,但传出去的是"没人防的人",不是"被漏掉的人"。这两者的区别,就是十二次助攻和一场失利之间的距离。

有人会说:班凯罗和萨格斯都不在,二十投五中在这种处境下不该被苛责。他是被推上去的。

我认这句话的前半段。被迫的是位置。

但被迫的不是选择。他整晚都在传球,十二次助攻就是证据。说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把球交出去。问题在于,他只在"不需要他得分"的时候愿意交,到了"必须他得分"的时候,他手里没有第二套办法。

一支球队把组织权交给一个不会投的人,等于把方向盘交给一个不看后视镜的司机:平时开得挺稳,需要并线的时候你才知道问题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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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说个人。

达席尔瓦昨晚站在同一个位置,三分球一个一个落进去。同样是锋线,同样在这套残缺的阵容里,他能把球投进。这不是要拿他压瓦格纳——是正好照出了那个短板在哪儿:位置不背锅,投射背。

魔术下一场主场打奇才。班凯罗还要缺四周,阵容不会变。

奇才的防守比凯尔特人松得多,他大概能投进几个,数据会好看。那不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