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这点小礼品啊?”
她目光在我手里的塑料袋上停了两秒。
嘴角微微上扬。
“小周,你不认识程姐了?”
“人家以前每次来,都消费上万呢。”
小周配合地笑了笑。
“认识是认识,就是最近来的少了。”
王莉开始阴阳怪气。
“没办法,人家现在全职在家带宝宝了。”
她故意加重了全职的语气。
接着扭头冲我笑。
“程姐,你别多心啊。”
“我就是顺嘴一说。”
我没理她,问小周。
“所以我的礼盒,到底有没有?”
小周下意识躲开我的眼神。
“真没有,程姐。”
“礼品名额是总部按季度核的,您这个季度……”
她顿住了,像在等我自己领会。
“小周,你这么说多尴尬呀。”
王莉在旁补刀,又故作恍然地加了句。
“对哦,我都忘了。”
“程姐被裁了,以后来这里哪还能消费得起?”
,我冷着脸看向小周。
“贵店因顾客被裁员,就能剥夺她原本该有的权益。”
“是这个意思,对么?”
小周被问的有些不耐烦。
“这是总店的规矩,我也没办法。”
我问她,“难道白纸黑字写了被裁就不配?”
“您别冲我发火啊,我就是按流程办事。”
“流程?我这一年消费了10万。”
小周脸一僵,强行辩解。
“消费额是上个季度的事。”
“这个季度您没达标。”
“系统自动降级,我也改不了。”
王莉在旁搭腔,“程姐,人家都说是规矩了。”
“你就别让人为难了。”
我笑了,扭头看她。
“利益受损的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王莉皱眉,刚要发火。
我抢先一步,“对了,你丈夫也是天元集团的吧?”
她一愣,随即昂了昂头。
“没错,我丈夫是销售科主管。”
“以前可能没你级别高。”
她故意拖长尾音,“可惜啊,现在你被裁了。”
我点了点头,“嗯,确实挺可惜的。”
说完拎起袋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莉和小周的笑声。
压低嗓子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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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多威风啊,现在连礼盒都混不上。”
“可不是嘛,我还得叫她程姐呢。”
“叫习惯了改不了口,人家现在全职带娃呢。”
小周补了一句。
“带娃也得有钱啊,这地方她以后怕是来不起了。”
我推开门,连头都懒得回。
刚到家,群里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以前收红包,求帮忙的宝妈。
现在一个接一个退群,跟躲瘟神似的。
我翻了翻退群记录。
人,退了一半。
昨天还在群里喊我亲姐的人,今天跑的比谁都快。
赵倩甚至主动私聊我。
“程姐,那个……之前送你的小金锁,还在吗?”
我看着消息,没回。
她又发,“还有那个辅食机,你要是不用了,就先还我。”
我都被气笑了。
送了半年的东西,还能要回去?
我回她,“金锁可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