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职那天,她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全公司的人都在背后议论她。
三年来,没人相信她是凭本事坐上经理位置的。
可就在她走到电梯口时,一向冷脸的总监突然站起来,当众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亮起的那份三年前的文件,让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我叫苏静,三十二岁,在一家做建材供应链的公司干了六年。
离职那天是周五,下午四点。我把工位上最后一样东西收进纸箱:一个用了六年的保温杯,一盆养死了一半的绿萝,还有一本翻烂了的客户名册。
整层楼很安静,没人上来说一句"保重"。
隔壁工位的小梅假装在看屏幕,眼角却一直往我这边瞟。茶水间那头,几个同事凑在一起,压着嗓子说话,我一走过去,声音就断了。
这种场面,我已经习惯了三年。
事情得从三年前说起。
那年三月,公司宣布一项人事调整:华东区客户部经理的位置,由我接任。
宣布的时候,我正在外地跟一个难缠的客户磨合同。接到电话,我愣了好几秒,才说:”我?”
打电话的是人事,语气很客气:”苏静,恭喜你,这是总监亲自定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半是惊喜,一半是不安。
惊喜的是,我从一个普通业务员干起,熬了三年,总算被看见了。
不安的是,我知道有人比我资历更深。
比如老周,周立军,在公司干了十一年,客户部的元老,所有人都默认,这个经理位置迟早是他的。
我回到公司那天,办公室里的气氛就不对了。
我走进去,几个人抬头看我,又低下去。老周坐在窗边,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晚上加班,我去茶水间接水,听见隔间里有人说话。
"听说了吗?苏静能上位,是因为她跟总监……"
"嘘,小点声。"
"怕什么,谁看不出来?就她那点业绩,凭什么越过老周?"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外,手指攥得发白。
水从杯口溢出来,烫了我一手,我都没觉得疼。
我本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冲进去能问出什么?我拿什么证明?
第二天,公司里就传开了。
版本很多。有人说我是总监的远房亲戚,有人说我跟董事长家沾亲,最难听的一个版本,说我跟总监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些话,总监陆明远肯定也听见了。
陆明远,四十五岁,公司的运营总监,出了名的冷面。开会不留情面,批评人不绕弯子,一份报告只要有一个数据错,他能让你站在会议室里重算二十分钟。
他对我也一样。上任第一周,他把我叫进办公室,甩给我一份客户流失分析,说:”三天,给我方案。"
我熬了三个通宵,交上去。
他翻了翻,说:”第二页的逻辑有问题,重做。"
我重做了。他又退回来。
连着退了四次。
第五次,我在会议室里当着所有部门主管的面,被他指出一个小数点的错误。
"苏经理,"他看着我,语气平静,”你这个位置,不是靠态度坐稳的。"
满屋子的人都低下了头,有人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
我站在原地,脸烧得厉害。
我心里想,他是不是就是这样,才让所有人觉得我是他的人?一边给我这个位置,一边在人前拼命撇清?
那一晚我哭了。
我妈打电话来,听出我声音不对,问:”静静,是不是工作上不顺?”
"没有。"我说。
"受委屈了就回来,妈养得起你。"
我嗓子一哽:”妈,我没事。"
挂了电话,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一份刚刚被退回的方案,批注密密麻麻,全是红色。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是被他这样挑过毛病。
只是那时候,我不觉得他是针对我。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我是靠关系上来的。
那我到底是凭什么上来的?
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拼了命地干。
华东区有七十多家老客户,大部分是几年没怎么动过的"沉睡户"。我一家一家打电话,一家一家上门拜访。
我记得去苏州见一个姓吴的老板,他是做装修工程的,脾气古怪,上一任经理跟他吵翻了。
我在他公司楼下蹲了两个小时,等他开会出来。他看见我,皱眉说:”你们公司的人,我不想见。"
"吴总,我不是来推销的。"我说,”我是来道歉的。上一任经理那件事,是我们的问题。"
他愣住了。
我把准备好的赔偿方案递过去:”货款差额我们补,延误的工期,我们承担违约金。"
吴总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小姑娘,你这个人倒是实在。进来吧。"
那一单,我们拿下了。
年底,华东区的业绩比前一年涨了三成。
我以为这样总能换来一点不一样的目光。
可年会上,董事长点名表扬我,台下却有人小声嘀咕:”运气好吧。"
老周举着酒杯过来,笑着说:”苏经理,年轻有为啊,后生可畏。"
话说得客气,眼神却冷。
我一口酒咽下去,苦得发涩。
第二年,我又接下一个重点项目:跟一家大型连锁地产公司谈年度框架合同,金额八千万。
对方的采购总监,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姓郑,出了名的难搞。
我连续追了三个月,最后一轮谈判,对方提出一个苛刻的账期条件,要求我们垫资六个月。
公司的财务总监不同意,说风险太大。
我回到公司,在会议室里站着说了半个小时,把这笔单子的利润、风险、客户资信一条条摆出来。
散会后,陆明远叫住我。
"苏静,"他说,”你确定吗?”
"确定。"
"万一出问题,你担得起?"
我咬了咬牙:”我担。"
他看了我很久,说:”那就签。"
合同签下来了。
那一年,华东区贡献了公司近四成的利润。
可是,流言没有停。
有人说:”那么大的单,肯定是陆总监替她搭的线。"
有人说:”她哪有那个本事,背后都是总监在使劲。"
我听着这些话,说不出是委屈还是麻木。
有一回,我鼓起勇气,在走廊里拦住陆明远,问他:”陆总监,您知道公司里有人怎么说我吗?”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澄清?"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做好你的事。"
说完,转身走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有点恨他。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一句话?你一句话,就能让这些人闭嘴。
可他什么都不做,任由我被人指点、议论。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话,他不能说。
可那时候的我,不明白。
第三年的夏天,我妈查出了病。
是乳腺癌,早期,要做手术。
我请了半个月的假,陪她住院。公司里的人,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手术那天,我在手术室门口坐了六个小时,手心全是汗。
陆明远发来一条信息:”需要什么,直接说。"
我没有回。
我不想欠他任何东西。
我妈手术很成功,恢复得很好。可那半个月的离岗,让华东区出了乱子。
我不在的时候,代管的副手老周,压了一批订单。
等我回来,发现三家重要客户的发货被拖了,其中一家是那个八千万的地产公司。
我连夜给郑总监打电话道歉,对方语气很冷:”苏经理,我们合作的前提,是信任。"
"郑总,我保证两周内补上。"
"两周?"她笑了一声,”我看你们公司内部都管不好。"
我挂了电话,手在发抖。
第二天,我在公司里堵住老周:”周哥,订单是怎么回事?”
老周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地说:”哦,那几单有点问题,我没敢批。"
"什么问题?"
"客户资质啊,你平时不是最谨慎吗?"他看着我,似笑非笑,”我这不是替你把关吗?”
我气得手都在抖:”那些客户都是合作了两年的老客户!”
"那我哪知道。"老周耸耸肩,”我只是个副手,不敢乱批。"
我盯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是故意的。
他想让我出错,想让我从这个位置上下来。
可我拿不出证据。
我只能自己一单一单地补救,连着一个月,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补救完以后,陆明远把我叫进办公室。
"订单的事,我知道了。"他说。
"我会处理好。"
"我不是要你处理。"他看着我,”我是想问你,你想不想继续干?”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公司明年要调整架构,华东区可能会合并。你的位置,会有变化。"
我听出了弦外之音。
三年的努力,三年的忍耐,换来的是一句"位置会有变化"。
我笑了一下:”陆总监,是不是因为有人说我靠关系,您觉得我不合适?”
他皱了皱眉:”我没这么说。"
"可是您也没说不是。"
他沉默了。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辞职。"
他抬起头:”苏静……”
"我受够了。"我说,”三年,我不是没努力过。可在这里,不管我做多少,都没有人相信我是凭本事上来的。既然这样,我何必还留着。"
他没有挽留。
只是点了点头,说:”我批。"
那一刻,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我忍着没回头。
我心想,果然。他从来就没站在过我这边。
交接用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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