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楚仁泽其实早就打听清楚前因后果,他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当然知道刘涌兄弟在沈阳,甚至整个辽宁的手段和实力,我心里有数。可问题是,这事不在辽宁,发生在黑龙江冰城。”
刘经理一听,立刻摆手高声说道:“楚总,你太小看我兄弟了。别说辽宁,就算整个东北的圈子里,我兄弟刘涌都算得上是顶尖人物。在东北办事,对他来说畅通无阻,是不是,涌弟?”
人都爱听好话,刘涌也不例外,脸上当即露出得意的笑意。
听完刘经理的话,刘涌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刘哥,你这话有点夸大了。不过圈子里的朋友确实给我几分面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楚仁泽,沉声问道:“大哥,你家大侄被人打了扣下,事情发生在冰城?”
楚仁泽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冰城。”
刘涌一拍胸脯,一口应下:“这也巧了,我在冰城有个过命的兄弟,是冰城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哥,说话分量很重。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保管他们乖乖把大侄送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怎么收拾这帮不长眼的,先把孩子平安接回来再说,你看这样行不行?”
楚仁泽脸上的愁云散去大半,连连点头:“行行行,涌弟,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刘涌这番话说得敞亮,楚仁泽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松。可他到底是在商场上滚过的人,面上应着,心里却还留着一分警醒:刘涌肯出头,图的是什么,他得琢磨清楚。
“大哥,你这话说远了。”刘涌大大咧咧一摆手,“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对了大哥,动手抓你家孩子的人,有没有报名号?”
一边说着,刘涌掏出大哥大,准备拨号。
楚仁泽连忙回道:“报了,领头的叫焦元南,他放话,拿一百万赎人,不然我儿子小风就别想活着回来。”
“焦元南?”
正要拨号的刘涌听见这个名字,手猛地一顿,举着大哥大停在半空,随即把手机重重放回桌上。
楚仁泽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兄弟,怎么了?这个名字你听过?这事不好办?”
刘涌苦笑一声,对着楚仁泽说道:“我的大哥,你说这事巧不巧?焦元南,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个冰城头号大哥,我那个过命的兄弟。你家大侄,偏偏惹到他头上了。”
这一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楚仁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局面没见过?可这一刻,他心里是真的凉了半截。焦元南——刘涌的过命兄弟,冰城的头号人物,偏偏就撞在枪口上了。
楚仁泽当场愣住,往前凑了两步,眼巴巴看着刘涌:“涌弟,那现在怎么办?这钱,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刘涌沉声道:“大哥,你的事就是我刘涌的事,不用慌,包在我身上。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有我这通电话在,你家大侄肯定平安,不会吃亏。”
说完,刘涌再次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直接拨通焦元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焦元南洪亮的声音:“喂,涌哥,什么事?”
刘涌开门见山:“元南,二哥问你,你是不是在冰城扣了一个小伙子?福建过来的,叫楚风。”
焦元南愣了一下,随即回道:“二哥,人我确实扣下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名字。怎么,这小子跟你有关系?”
焦元南这话说得实在,刘涌听着,心里先松了半口气——既然还没报名字,说明对方还没摸清底细,这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刘涌叹了口气:“你说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这孩子是我一个过命大哥的儿子。”
焦元南也懵了,连忙追问:“不是,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外地来的小子,怎么还跟你扯上关系了?”
刘涌问道:“你们到底因为什么起的冲突?总不能平白无故动手吧?”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骂道:“二哥,你认识白伯涛吧?”
刘涌应道:“知道,怎么了?跟他有关系?”
“可不是嘛。”焦元南说道,“白伯涛去他的诊所看病,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他们不光骂白伯涛,还动手把人打了。正好被我撞见,我哪能不管?本来我想着就是个外地小子,教训一顿,给白伯涛出出气就完事。谁知道这小子胆大包天,直接掏五连发,把我手下黄毛给打伤了。就冲这个,我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刘涌是老江湖,光听焦元南这番话,就把前因后果捋了个八九不离十。白伯涛他认识,焦元南的兄弟,香坊那边的人;楚风这边,是楚仁泽托到自己门上的。两头都是熟人,这事棘手,却也不是没法子。他心里先有了计较,才开口问黄毛的伤。
刘涌听完,明白了全部经过,紧跟着问道:“元南,二哥问一句,黄毛怎么样?没伤到骨头吧?”
焦元南大大咧咧回道:“问题不大,就是皮外伤,现在在医院养着。但不管怎么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给黄毛一个交代,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这事肯定要有说法。”刘涌应声,接着问道,“对了元南,刚才说的小风,你们也动手收拾他了?伤得重不重?”
“不重,没大事,已经带去医院包扎好了。”焦元南回道。
刘涌悬着的心落了地,赶紧趁热打铁:“那就好。元南,给二哥一个面子,这事先压一压。我现在从沈阳往冰城赶,这孩子年纪轻,不懂道上的规矩,你多担待。我过去把他领走,顺便去医院看看黄毛,当面给黄毛赔罪。至于那一百万赎金,二哥出,就当给黄毛的医药费和营养费,行不行?”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说道:“二哥,你可别这么说,这是什么意思?我能要你的钱吗?你话都说到这份上,还提什么一百万五十万,人你直接领回去就行。”
“太好了,元南,够意思。”刘涌笑了,“你等我,我到冰城,咱们哥俩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说完,刘涌挂断电话。
焦元南是真给刘涌面子,当即答应放人,一百万赎金也不再提起。刘涌亲自开口,焦元南自然没有二话,直接放人。
电话两头,两个人都明白,这一百万三个字,从此谁也不会再提。可焦元南心里也记着一笔:黄毛那一枪,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压下来的;往后若还有人敢动他焦元南的兄弟,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刘涌放下大哥大,转头看向一旁的楚仁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哥,走,我陪你去冰城。我的面子管用,那一百万不用拿一分。不过你回去得好好管教你家孩子,做事怎么能直接动枪。亏得我兄弟明事理,没有下死手,不然他这条命都保不住。我这个兄弟,在冰城是顶尖人物,我就不多跟你细说了。”
楚仁泽激动得嘴唇微微发抖,紧紧握住刘涌的手:“涌弟,大恩不言谢,往后咱们事上见。这臭小子,等我见到他,一定好好收拾他。”
刘涌咧嘴一笑,转头朝着门外喊:“宋建飞,建飞!”
宋建飞快步跑进来,恭恭敬敬应道:“二哥,怎么了?”
“备车,跟我去冰城,找焦元南。”刘涌沉声吩咐。
“知道了,二哥。”宋建飞应声退出去准备。
不多时,车备好了。一行三人上了车,车门一关,直奔出城的方向。楚仁泽坐在后座,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五味杂陈。
就这样,楚仁泽跟着刘涌,刘涌带着宋建飞,三人开车直奔冰城。
车子开到冰城物流园,焦元南已经按照约定在那里等候。刘涌的面子,在焦元南这里确实好使。
车停稳,刘涌率先下车,两人老远就拱了拱手。焦元南迎上来,叫了一声“二哥”,两人握了手,寒暄几句,没有多余的废话。
物流园里车来车往,装卸工吆喝着搬货,一派忙碌景象。焦元南把人带到一边,把事情交代清楚:人没亏待,伤也看了,正等着二哥来领。刘涌点点头,也不多问,他知道焦元南的为人,说了放人,就一定是利利索索放人。兄弟之间,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
刘涌和楚仁泽见到楚风。他腿上中了一枪,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可终究是枪伤,看着触目惊心。裤腿被血浸透又干了,黑乎乎一片,纱布缠得严严实实,底下还透着暗红。
到底是自家孩子,楚仁泽看了一眼,眼眶就热了,赶紧别过头去。
楚风看见父亲,眼圈一红,嘴唇哆嗦着,到底没喊出声。楚仁泽心里又疼又恨,面上却强撑着,只重重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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