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进顾清妍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我只是求他别再毁掉我们的婚姻，他却说只要我死了，你们就都会回到他身边！
他在撒谎。我扔掉碎片，是他自己割的。
姐姐根本不听，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在福利院你就欺负他，现在还想要他的命！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恶毒的弟弟！
顾清妍抓住我的手臂，将我从病床上强行拽下。输液针硬生生扯出血肉，我摔向床角，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迅速浸透病号服。
看守警察和护士冲进来拉住她，她仍将苏景川死死护在身后。
你替我挡过一刀，我也纵容了你这么多年。顾清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现在我才明白，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占有欲强，见不得别人拥有你看中的东西！
姐姐扯下当年认回我时亲手戴上的家族手链，狠狠砸在地上。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从福利院接回来。
从今天起，他才是我弟弟。你就算死了，也别想进家里的墓园！
她们护着苏景川转身离开。护士将我抬上抢救床时，医生追到走廊，厉声叫住姐姐：患者严重内出血，已经病危，你是他唯一的亲属！
姐姐头也没回：他刚伤了人，又开始装死？告诉他，这次没人会上当。
医生又拦住顾清妍，她却看着苏景川手臂上的纱布，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连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真要死，就让他死干净一点。
4、
抢救途中，我短暂恢复了意识。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我攥住护士的衣袖，艰难地问：我姐姐来了吗？
护士迟疑片刻，低声道：沈女士正在陪苏景川包扎。顾女士也拒绝过来。
我松开手，没有再让他打电话，只借来手机，点开顾清妍的聊天框。
我坚持完成婚礼，不是为了环佩集团的钱。医生早就告诉我时日无多，我只是想在死前和喜欢的人结婚，真正拥有一个家。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我却想起顾清妍那句真要死，就让他死干净一点，最终逐字删掉了这段话。
我又点开姐姐的聊天框。
姐，你不让我进家里的墓园也没关系。以后清明，能不能替我烧一张纸？不用写名字，我只是怕死后没人记得我。
这段话，我也没有发出去。
我删掉福利院时与苏景川的合照，又把姐姐认回我那天拍下的全家福移进回收站。照片里，她亲手将家族手链戴在我腕上，告诉我，我叫沈砚，是沈家找了多年的儿子，以后再也不会没有家。
手机从掌心滑落时，监护仪骤然发出刺耳警报。医生不断按压我的胸口，护士一遍遍喊着沈砚，可我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却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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