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秋天,纽约曼哈顿一栋临河的公寓里头,一位活了一百零六岁的老太太合上了眼。这事儿当天就爬上了各家媒体的头条,连篇累牍地写她这一生的风光,写她出生、写她婚姻、写她晚年。可很少有人留意到,就在同一年年底,地球另一头、台湾岛上,一个跟她绑了三十年的男人也走了,走得悄无声息,连讣告都没人替他登。
这人是个厨子,叫高瑞坤
按理说,一个做饭的,史书上不会给他留位置。可偏偏他伺候的主家太特殊,伺候的年头又太磨人,硬生生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炖进了别人的灶台里。今天不聊那些大人物,就聊聊这双拿了一辈子菜刀的手,聊聊他从台湾漂到美国、再漂回来的这一趟,到底踩了些什么坑,又到底图了个啥。
话得从头说。要弄明白高瑞坤后来为什么那么孤独、那么没着落,得先看看他伺候的这位老太太,到底是个什么活法,又为什么离不了厨子。
宋美龄生在1897年,是上海滩宋家的幺女。她们家那一支,放在整个民国都找不出第二户:大姐宋霭龄嫁了孔祥熙,二姐宋庆龄嫁了孙中山,她自己在1927年嫁了蒋介石。一门姐妹,个个都跟这个国家的头等事务纠在一块儿。她自小在上海长大,十来岁被家里送去美国念书,在韦尔斯利学院待到大学毕业,洋规矩洋做派浸进了骨子里,连吃饭的口味都中西合璧。
这么个人,对吃食的讲究是打小养成的。有记载说,她吃饭定时定量,菜上桌温度差一点她都能察觉,不合口就退。这话难免有演绎,但一个在那样环境里长大的人,日子是有章法的,顿顿有规矩,样样有讲究,这是真的。她不是故意为难下人,是她过的就是那种日子,由不得马虎。
厨房自然不能随便。她身边前后有两任主厨,都姓高,还是同乡。头一位叫蒋茂发,是跟了她许多年的老人。他拿手的是红烧狮子头,肉剁得细,火候掐得准,丸子做得嫩,宋美龄吃了好些年都没换过口味。1949年国民党退到台湾,乱成一锅粥,故宫里大批文物都来不及运走,可蒋茂发被点名带上了船。一个厨子能跟国宝挤同一条船,你想想这分量。
后来蒋茂发年纪大了,宋美龄要去美国长住,想带他也带不动,就留在了台湾。临行前他给荐了一个人,自己的同乡后辈,高瑞坤。
一个厨子为啥接这活儿
高瑞坤接这活儿之前,在台湾本地一家饭店掌勺,手艺不赖,日子也安稳。忽然有一天,上头传来话,说宋美龄那边要找个能长待的厨子,挑中了他,开的价码比他在饭店挣的高出一大截。
他当然犹豫过。背井离乡去洋人的地界,伺候的还是出了名难伺候的老太太,万一半路被退回来,脸面往哪儿搁?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美元,对台湾一个普通厨子来说,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那会儿岛内日子刚起步,一家饭店的厨子月薪折合成美金没几个钱,而外头开出的数目,够他在老家置半套房。家里要开销,孩子要读书,他咬咬牙,买了张飞往纽约的机票。
这一走,便是整整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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