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 Raiders》的声音设计里,有一段采样来自一架钢琴——一架放在切尔诺贝利、被人从禁区里找到的钢琴。开发者在游戏官方 YouTube 频道的说法是,他们买下了一套“很棒的采样库”,来源就是有人跑到那里、用那架旧钢琴做出来的音源,然后把它用进了游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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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里很多声音都相当独特。”这句话背后是一整套近乎偏执的采集方式。按开发者 Pajor 的介绍,作曲 Patrik Andrén 和 Johan Söderqvist 在成为作曲之前本身就是演奏乐手,因此认识不少瑞典顶尖的爵士音乐人,游戏里大量声音之所以特别,是因为这些音源库是他们自己动手做的。

《Arc Raiders》的整体声场其实相当安静:偶尔远处传来枪声,小型 arc 游荡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动,突袭者在废弃建筑里翻找值钱物品时金属废料摩擦的声音。而在废墟中能捡到的几件乐器,可能是整款游戏里最好听的声音。

这些乐器不只是摆设。Pajor 说,早在开发初期,一位玩法设计师做了一支小号,当时团队觉得它“太不合时宜了”,还反问自己做这个干什么。乐器在游戏里承担着多重作用:一方面是社交动机,玩家演奏乐器,和陌生人建立一点联系,向对方表明自己是个无害、比较放松的人;另一方面是战术用途,用声音把 arc 引过来,比如把它们赶进陷阱或伏击圈,或者把某只 arc 的仇恨从另一个脆弱的玩家身上引开。

熟悉游戏的玩家会发现,游戏里并没有小号。那支小号后来变成了现在大家熟悉的诱饵手雷——开发者最初觉得可演奏的小号实在太滑稽,最终选择了一个更有实用价值的东西。而如今,在发售一年多之后,玩家已经可以玩到钢琴、吉他、口琴、长笛、班卓琴、竖笛和可靠的小沙锤等多种乐器。

Pajor 还提到,探索这个世界已经快七年了。他对两位作曲的评价是:他们是现象级的世界构建者,非常渴望理解这款游戏是什么、这个世界是什么;同时他们也“非常难合作”,因为想法太多。

除了切尔诺贝利那架钢琴——这大概是听过的最奇怪的音源之一——Andrén 和 Söderqvist 还以抽象地使用日常物品制造音乐和噪音而闻名。大量原始合成器被用来制作与 arc 相关的声音,他们甚至把不同种类的水果接到合成器上,以获取一些更古怪的音色。Söderqvist 说,三个小时的录音里通常只有三分钟能用,“因为它纯粹是怪”,但那三分钟“真的真的真的很酷”,并强调这些奇妙又奇怪的声音,用别的方式根本得不到。

一款以搜刮和撤离为核心的游戏,最后让人记住的却是废墟里的一架钢琴和一支没能进游戏的小号。这种错位感,大概也是《Arc Raiders》声音设计最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