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立在瓜子皮中间】
一块白牌子,立在小圆桌正中间。牌子上印着星巴克的绿标,还有五个字:“请消费入座”。可牌子脚下,全是瓜子皮。
零食袋是拆开的,矿泉水是拧了盖的。一袋自己冲的饮料,一盒点心,再加一盒常温牛奶。两张拼在一起的小圆桌,被摆得满满当当。整张桌子上,连半个星巴克的杯子都找不到!
这事是10月31日被人发到网上的。发帖的是广西一位网友,他在现场拍了照,转头找店员问了一句。这一伙人,从头到尾没点过单。
我读到这儿,先愣了一下。一杯没点,倒坐出了一个圈。
帖子开头就是一句“星巴克还是太年轻!”。我琢磨着,意思大概是这回星巴克碰上硬茬了。
【四五把藤椅,拖成一个圈】
要聊天,就得围成圈。椅子不够,他们的法子是,到别的桌边去搬。
四五把深色藤椅,一把接一把拖过来,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发帖的人说,嗓门还特别大,闹哄得很。
搬椅子这事,搁自家客厅叫顺手。搁在人家店里,该叫啥呢?
换我是他们,哪怕就想坐一会儿,也得先去柜台点杯便宜的。不然手脚都没处放,心里也不踏实。
我还替另一头琢磨过。有个客人刚点了杯美式,想找个位子歇歇脚。可椅子全被拖进了人家的圈里。他往哪儿坐?
照片里,几个人挤成一团。他们背后,有位穿绿围裙的店员。弯着腰,拿着拖把和簸箕在清扫。
旁边还站着个穿红蓝外套的小孩。桌边有人双手托着腮,坐得挺得劲,脚边放着个橙色购物袋。这架势,不像来喝咖啡的,倒像在自家阳台上唠嗑。
【拖把在身后,瓜子壳在桌上】
这伙人最后怎么走的?临近打烊,店员过来说,要清场打扫了。他们这才动身。
我看,要不是这句话,他们大概不会动。
走了以后,桌上和地上,留下不少包装袋和残渣。瓜子皮特别磨人。吃的时候一颗一颗,扫的时候一把一把,还扫不干净。
走的时候,连自己的垃圾都不带。
你家里来了客人,自带一兜瓜子,把椅子搬成一圈。嗑完拍拍屁股,走人。你心里能痛快吗?这哪像做客,这是把人家的店当成了自家后院!
我想,那个拿拖把的人,也有自己的下班钟点。家里也有等着吃饭的人。他多扫一刻钟,就晚回家一刻钟。
要是只有这一回,忍忍也就过了。就怕这回忍下来,下回人家又来,还带着瓜子。
【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换我是店员,我也愁得慌。好声好气去劝,怕被人说小气,嫌弃没钱消费的人。话说重一点,怕当场吵起来,再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我猜多数时候,店员只能忍着,数着钟点盼打烊。
我不是说,不消费的人就不能进来。逛累了,进店歇口气。喝口自己带的水,我觉得没人会追着赶。真让人堵得慌的,是那一整套动作。搬椅子,聊得响,吃完一扔就走。样样不落,全凑齐了!
可店里的账,不会陪着忍。房租要交,水电要交。桌椅坏了要修,扫地的人还得发工钱。这些钱,哪样不是从一杯一杯的订单里来的?
都说咖啡店是第三空间,家和单位之外,找个地方喘口气。这话没毛病。可喘口气是一回事,开茶话会是另一回事。
店家让路人躲个雨、歇歇脚,那是人家给的情分。牌子立在桌上,意思也摆得明白:想坐,先点一杯。牌子立着,一杯也没换来。
评论区里,有人甩了一句:“你无法叫醒装睡的人”。听着有点冲,可戳的就是那个点。还有人说得朴实,不点单也就算了,走的时候好歹把自己的垃圾带上。
【一桌人,零杯咖啡】
算笔账吧。一群人坐了一圈,咖啡一杯没点。瓜子皮留了一桌,包装袋撒了一地。
没人说他们不能进来坐一坐。我膈应的,是牌子明明立着,却被当成了摆设。
瓜子是自己带的,皮是自己嗑的,拖把凭啥让别人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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