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乐评人江小鱼(本名江熙)走了,走的时候,才56岁。
我刷到这条消息的当口,也怔了好一阵,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上个月刚送走母亲那档子事。
前后挨得这么近,我一度以为是看岔了,核对了好几遍,才敢信。
一个人身上,挂着好几块招牌:导演、编剧、影评人、乐评人、脱口秀主持人,还能写诗、写小说。
讲到这儿,我忍不住多念叨一句:圈子铺得开,人反倒容易贪多嚼不烂。
可江小鱼,我倒不觉得他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乱撞。
导演也好,乐评也罢,写诗、主持,说到底,都是跟内容打交道。
在我看来,一个人能在一个行当里扎住脚,已经很不容易;他愣是把好几样都玩出了动静,这份能耐,本身就够让人服气。
可惜啊,越是能折腾的人,越容易把身体那份本钱不当回事,这话,后头我还要接着说。
说起来,江小鱼跟摇滚圈的交情,也深得很,他跟崔健,是20多年的老朋友。
从报道看,他在音乐上没少下功夫,也常当综艺点评嘉宾。
崔健在摇滚圈的分量,不用我多说,能跟他做20多年朋友,说明江小鱼在音乐这摊子里,绝不是门外汉。
我琢磨着,他那股敢说敢写、锋芒往外冒的性子,跟摇滚圈那股劲儿,倒是正对味。
这层关系,后来也成了大家悼念他时反复提起的一笔,足见这段交情,在他心里占着多重的位置。
人一走,身后留下来的一串悼念,看着看着就让人眼眶发热。
作家张桨,最早把消息发了出去,只撂下一句"去天堂拍电影了"。
我看完心里一沉,这一句话,比一大篇讣告都扎人。
歌手周艳泓,还在等一通回京的电话,说好要继续聊电影、聊音乐,那通电话,却再也没响过。
北大教授孔庆东,在群里说不敢相信,一度以为跟哪位同名的抗癌英雄弄混了。
作家曾子航,翻出十年前的事:当年江小鱼当美国迈阿密国际电影节华语高峰论坛主席,请他去做评委,一路有说有笑,恍如昨日。
还有认识他30多年的朱小冬,说他为人仗义,心里堵得慌。
这些细节拼到一块儿,我看到的,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大人物,而是一个在朋友堆里热热闹闹、重情重义的中年人。
能让这么多不同圈子的人,都念着他的好,我觉着,这比拿多少奖都难。
说到他的身体,报道里念叨得比较多的,是他长期被高血压缠着,还常常忘了吃药。
我听到这儿,心里挺不是滋味,56岁,搁在今天真不算老,照理说还有大把创作的可能。
高血压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他惦记着工作、惦记着刚走的母亲,偏偏忘了照顾自己。
我觉得,这里头多少有点咱们这行人的通病,忙着往前冲,身体亮了红灯也不当回事,总想着"过阵子再说",可"过阵子",有时候真的等不来。
写到这里,我也有点后怕:谁不是一边熬夜,一边喊着要早睡呢?
整件事里让我心里一紧的,还是他跟母亲先后离世这一桩。
做子女的,刚送走至亲,转头自己也没了;这种"接踵而来"的遗憾,光想想就堵得慌。
我猜,妈妈走后的那二十来天,他心里那股劲是塌了的,悲伤、失眠、血压忽高忽低,这些都不是靠吃药能轻易压住的。
说句心里话,人有时候不是输给病,是输给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
这话,说得可能有点主观;可我真觉得,连着两场告别挤在一起,对人的打击,比单独任何一场都重。
这阵子,圈内对江小鱼的悼念,也没断过。
从张桨,到周艳泓、王菲菲、黄佟佟,再到孔庆东、曾子航,一篇接着一篇。
人走之后,还能被这么多人惦记,我觉得,这就是对他这辈子挺实在的评价。
作品能不能传世,另说;做人的温度,才是让人舍不得的关键。
这个话题,其实挺有得聊:一个艺人走后,大家记住的,到底是他的作品,还是他的为人?
我的看法是,作品是立身之本;可要是做人凉薄,再响的名头,也留不住人心。
反过来,把人做好了,作品哪怕平淡,也有人惦记。
江小鱼走了,56岁,上个月,刚送别母亲。
对他的家人和朋友来说,这是接连两次,硬生生把人拽走的告别。
对我们这些隔着屏幕看新闻的普通人来说,看到的,却是两条鲜活的生命,隔得那么近地先后离场。
我写到这里,心里还是那句话: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身边人比什么都值得珍惜。
活着的时候,多留意自己的血压,也多陪陪父母,别让"过阵子",变成"来不及"。
一路走好,江小鱼,愿你在那边,还能继续拍你喜欢的电影。
人到中年,名利也好,作品也罢,都抵不过一个"还活着"。
再多的才气与热闹,也架不住身体先亮红灯、至亲接连离场带来的空,能握住的时候,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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