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比0、2比0、2比0,3场小组赛,9个进球,0个失球。

这组数字摆在眼前,很多人会本能地判断,日本U17女足踢淘汰赛也应该是碾压局。 11月1日晚的四分之一决赛,对手是加纳。 开场后日本连续获得角球,松下遥兰第11分钟完成一次射门,皮球偏出。 樋口拉拉随后又尝试了一脚,加纳门将把球没收。 日本确实在持续往前压,加纳则用身体对抗和犯规打断节奏。 第17分钟,加纳主帅就做出换人,沙尼替补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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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很长。

日本的机会不算少,真正有威胁的射门却不多。 第42分钟,四本帆夏接角球后完成射门,这次终于让加纳防线紧张起来。 大下纱也奈紧接着出现犯规,裁判出示黄牌。 补时1分钟,比分牌还是0比0。

这支日本队已经连续10次闯入U17世界杯八强,经验摆在那里。 但经验不等于进球。 加纳没有因为对手名气大就退到禁区里不动,他们不断用身体和跑动破坏日本的传球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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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第54分钟,僵局终于被打破。 栗田七海把球送进加纳球门。 日本替补席一下子涌上来一群人,有人跳,有人抱,有人直接趴在场边。 镜头扫过去,好几张脸都哭得变形了。

这个进球让场上的平衡发生变化。 加纳必须压出来,身后空间也跟着变大。 第64分钟和第66分钟,两队连续换人。 加纳想用速度冲击日本防线,日本则不断用角球和连续传递消耗对手。 第78分钟,日本再次完成射门,加纳后卫把球挡出底线。 角球一个接一个,加纳门将和后卫几乎每一秒都在做选择,往前一步可能被过,退后一步就可能漏人。

终场哨响,1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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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全队冲进场内庆祝,加纳球员站在原地,有人双手撑着膝盖,有人抬头看着大屏幕。 这场比赛,加纳输得有内容。 他们让日本最熟悉的进攻节奏慢了下来,也证明了自己不是只靠身体冲击的球队。 小组赛首轮0比3输给挪威,那场球一度让人觉得他们的世界杯之旅可能提前结束。 第二轮对巴西,加纳踢成3比3。 第三轮面对加拿大,他们2比0拿下,以小组第二晋级16强。

那场2比0加拿大,替补席起了大作用。 琳达·阿恰替补上场仅35秒就完成破门,克里斯蒂安娜·阿夏库在补时阶段再进一球。 加纳主帅阿达夸赛后说,换人和战术调整改变了比赛。 一支能在生死战里通过换人改写比分的球队,不会轻易被比分定义。

1比8决赛碰到阿根廷,加纳在常规时间与对手战平,点球大战顶住压力,队史第一次进入U17世界杯八强。 走到这一步,每一步都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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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日本这边,小组赛的9比0只是一个切面。 5比0赞比亚那场,栗田七海梅开二度,清水和乐、田中爱纯香分别进球,还有一记乌龙。 能靠对手失误得分,也能靠中场插上得分,日本并非只依赖一个前锋。 2比0法国,2比0委内瑞拉,对手换了,比赛方式也换了。 日本没有一直追求大比分,而是在保持零封的前提下,找到刚好够用的进攻效率。

八分之一决赛对肯尼亚,考验来得直接。 第29分钟,肯尼亚的阿契恩格先进球。 日本此前三场零失球,防线第一次被撕开。 第36分钟,花城惠唯把比分扳平。 这个进球只等了7分钟。 第59分钟,栗田七海让日本反超。 第75分钟,田中爱纯香锁定3比1。

那场球,日本20次射门,8次射正。 肯尼亚7次射门,2次射正。 数据能说明日本创造了更多机会,也说明肯尼亚的反击效率不低。 日本这场逆转,靠的不是慌乱中的蒙一脚,而是丢球之后继续坚持自己的传球和跑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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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两场淘汰赛放在一起看,日本和加纳其实都在证明一件事,青训差距不能只用一个比分概括。 加纳可以用身体和防守把比赛拖成低比分,日本则需要在阵地战里不断制造局部人数优势。 1比0的背后,是日本连续获得角球、连续施压,加纳则一直在解围、封堵、回位。 双方都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直到第54分钟那一下。

日本小组赛9比0的净胜球,到了淘汰赛没有复制出来。 这不是退化,是比赛性质变了。 对手不再追求漂亮足球,只追求把比分保持住。 肯尼亚能先进球,加纳能把日本逼到下半场才破门,说明这支日本队遇到的麻烦是真实的。

11月1日晚这场1比0,最终把日本送进四强。 赛后全队激动庆祝的画面传回国内,很多人说,她们太强了。 强在哪里,每个人的答案可能都不一样。 有人看中9比0,有人看中3比1逆转,也有人觉得1比0最说明问题。

加纳已经离开,他们带走的是队史首次八强,还有一场值得回味的1比0。 日本继续往前走,下一场半决赛的对手,也会像加纳一样把防线收得很紧。 问题就摆在眼前,日本这套靠传控和持续施压赢球的办法,遇到同样会收缩、同样敢对抗、同样有速度的反击型球队,还能不能在下半场找到那个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