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有时能看到印着俄文的面粉,价钱一般比国产面粉贵一些。网上也常有人说,俄罗斯小麦长在黑土地上,品质比国产的强。不过要是比亩产,结果可能让人意外:俄罗斯一亩地收的麦子,只有中国的六成左右。
此前,国际上围绕粮食问题出现过争论。中国大部分粮食可以自给自足,小麦的产量尤其多。那么中国为什么还要从俄罗斯进口800万吨小麦呢?
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也是粮食产量最多的国家,每年人均粮食448公斤。俄罗斯也是粮食生产和出口大国。按当时的数据,中国小麦年产量在1.3亿吨左右,俄罗斯每年的小麦产量在7600万吨左右。2021年,俄罗斯出口小麦3292万吨,约占其总产量的40%,占全球出口量的16%。
再看现在的数字。2026年夏粮总产量3014.9亿斤,其中小麦产量2779.0亿斤。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小麦单产805.2斤/亩,增长0.9%。全国平均亩产超过800斤,在世界小麦大国里属于很高的水平。
俄罗斯方面,今年10月中旬,俄罗斯农业部长卢特表示,俄罗斯小麦产量为9500万吨,同比增加200万吨。这是毛重,包含水分和杂质,最后的统计数一般会少一些。
8月收获高峰时,俄农业部说今年小麦平均单产达到每公顷41公担,折合每亩约547斤。不过先收的主要是南方冬小麦,是条件最好的麦田。
全国算总账要把西伯利亚、乌拉尔一带的春小麦算进来。SovEcon估计今年俄小麦面积约2630万公顷,粗算每亩480斤左右;按SovEcon原先预计的单产,折合每亩也就430到440斤。春小麦更少,常见的只有两三百斤。按今年的数字算,中国亩产大约是俄罗斯的1.7倍。
这与此前的判断一致:俄罗斯的小麦单产和总产量都不如中国,但品质被认为更胜一筹。俄罗斯的地域条件和自然环境非常适合种植小麦,有大面积肥沃的黑土地,再加上良好的种植环境,小麦种植面积常年稳定在2500万公顷以上。
产量上不去,一是因为气候,俄罗斯大部分麦区冬天长、雨水少,一年只能种一季;二是因为2021年俄罗斯引入小麦出口税后,利润空间被持续挤压,农民买化肥、换农机的钱少了。
也有说法认为,和中国农民不同,俄罗斯农民不追求小麦的总产量和单亩产量,更看重小麦的品质。在农药、施肥甚至转基因小麦等方面,他们都十分重视,要求也非常严格。这也被认为是俄罗斯小麦质量高的原因之一。
按照这种说法,俄罗斯小麦粒质硬实,有嚼劲,极端优质样本蛋白质含量高达近20%,和成面团后有弹性。与中国小麦相比,俄罗斯小麦在营养和维生素含量上都有很大提升,还含有大量铁元素、核黄素、维生素A等微量营养素。一般来说,从俄罗斯进口的这类高质量小麦都是二级以上的小麦。
不过“品质好”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小麦好不好用,主要看蛋白质和面筋,强筋麦适合做面包、拉面,弱筋麦适合做蛋糕、饼干。
俄罗斯春小麦生长期短、日照长、产量低,麦粒里淀粉没那么多,蛋白质比例就显得高。可俄罗斯出口最多的是南方黑海港口装船的冬小麦,常见报价是蛋白12.5%,属于国际普通面包小麦的档次。
2022年2月,海关总署公告允许俄罗斯全境小麦进口,但限定为未发生小麦矮腥黑穗病地区种植、仅限加工用途的春小麦。到2026年,俄罗斯仍只获准向中国供应春小麦和大麦。
2026年1-6月,中国小麦进口302.78万吨,加拿大占了将近一半,俄罗斯只有3.62万吨,占1.2%。春麦产地离港口远,运费高,俄罗斯卖给中国更多的是大麦、玉米、燕麦。
关于中国大量进口俄罗斯小麦的原因,此前流行的分析主要有以下几方面。首先,是为了稳定国内粮价,保证农民的利益。中国小麦的播种面积一直在减少,1998年为4.46亿亩,到2008年已经下降到3.55亿亩,短短10年间,播种面积减少了20.7%。
其次,是为了帮助俄罗斯。俄罗斯遭到了制裁,中国进口俄罗斯小麦,可以在保证自身利益的同时,缓解俄罗斯的压力。第三,俄罗斯的小麦质量好,当地条件比中国更适合种植小麦。
再看中国小麦。国产小麦大多是中筋麦,做馒头、面条、饺子正合适,短板在强筋和弱筋两头。今年8月,农业农村部审定通过优质小麦品种34个。强筋品种中麦578在2025年河南千亩方实收亩产达757.4公斤,“优质不高产、高产不优质”的难题正逐步破解。
总的来说,在世界局势不稳定的情况下,中国从俄罗斯进口小麦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是保证中国的粮食安全,二是俄罗斯的小麦质量好,三是和俄罗斯保持良好的贸易关系,可以说一举多得。局势动荡时,粮食安全对一个国家来说非常重要,中国做到了“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所以两国小麦并不是简单的谁好谁差。俄罗斯靠地多和寒冷气候种出了高蛋白春小麦,中国靠良种和精耕细作多打粮。蒸馒头的话,国产中筋粉往往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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