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拜伦·科恩(Sacha Baron Cohen)又一次谈到了“退休”。在新片《Ali G: Who Iz I?》的宣传期,他重提退出卧底喜剧的说法——这部片子是他二十多年来首部以阿里·G为主角的电影,也是他第一次担任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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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真是他实验性拍法的收官之作,那收得相当响。他把《Who Iz I?》称为自己迄今“最极端、最有野心”的电影,形容它是自己的《复仇者联盟》——因为片中他不只演一个角色。除了让他成名的阿里·G,还有他为剧集《Who Is America?》创造的两个人物:令人反感的极端自由派尼拉·凯恩-恩德吉奥切洛,以及以色列反恐专家埃兰·莫拉德。在搭建叙事时,他甚至咨询了《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等漫威项目的编剧克里斯托弗·马库斯与斯蒂芬·麦克菲利。

影片上月上映。故事里,阿里·G在《Da Ali G Show》被砍数十年后重新现身,原因是得知女友朱莉(摩根娜·罗宾逊饰)怀孕,他必须想办法养家。尼拉·凯恩-恩德吉奥切洛听说这位“白人文化挪用者”回归后,把让他被“取消”当成自己的使命。

全片的高潮是一场连续拍摄的戏:历时8小时、辗转12个取景地、动用近200名剧组人员,包含数百个精心编排的节拍。为完成它,科恩请来了假体、电子动画和爆破方面的专家,还有魔术师和知名心理学家。他在播客中说,按视效总监罗布·洛加托的说法,这场结尾戏是“有史以来最难拍的场景”,“而他参与过《泰坦尼克号》”。

科恩在节目中解释了让阿里·G回归的决定,也谈了自己那套被他称为“最难媒介”的拍摄方式。他提到,自己的每部角色喜剧都对应不同的类型片,《Who Iz I?》走的是逃亡惊悚片路线。他还谈到片场如何顶住恐惧、如何面对围绕自己作品的网络讨论,以及近期“政治暴力日益被接受”的倾向如何触动他拍这部电影。此外,他聊到在法国小丑表演名师菲利普·戈利耶门下的学习经历——戈利耶今年去世;也谈到自己对人工智能的担忧,以及为新剧《The Popinjay Cavalier》苦练剑术,那是他与昆汀·塔伦蒂诺筹划已久的合作。

三十年来,科恩用一个个原创角色渗入全球流行文化:来自斯泰恩斯-泰晤士河畔、假装通晓街头文化的阿里·G,以及笨拙的哈萨克记者波拉特,都曾推动文化讨论,也招来与笑声等量的反弹。他惯于让角色自己说话,对公众反应大多处之泰然,坚持用讽刺“让社会稍微更宽容一点”。这位伪装大师的算盘一直是:把精心打磨、令人难忘的滑稽角色扔进真实世界,去暴露与之互动者的预设、偏见与荒诞——无论对方是左是右,手握大权还是街头路人。

这些电影背后的工作与风险都极大,科恩不止一次为一个笑话把命押上。也正因如此,他多年来反复说要退出卧底喜剧。这一次,他是在聊新片时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