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禁林之中,伏地魔终于得到了他追寻多年的东西。
哈利站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防护,主动迎向阿瓦达索命咒,甚至没有举起魔杖。绿色的闪光精准击中目标,波特倒在地上,黑魔王已经准备好发表胜利宣言。
可没过多久,哈利醒了过来。母亲早已离世,德思礼家的保护也早已消失。难道魔法世界里最恐怖的杀戮咒,又一次在同一个人身上失灵了?
这场戏是有解释的,而这个伏笔早在《火焰杯》就埋下了。霍格沃茨大战的数年之前,伏地魔亲手促成了让哈利得以生还的条件。他当时还志得意满,甚至特意展示过自己这项“成果”。
为什么死亡圣器看上去像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踏入禁林之时,哈利确实集齐了三件死亡圣器。
隐形衣是父亲留给他的,复活石藏在邓布利多留给自己的金色飞贼里,老魔杖也已经认波特为主。虽然魔杖此刻握在伏地魔手中,黑魔王根本不知道这根魔杖真正效忠的是谁。
三兄弟的故事里,集齐全部圣器的人被称作死神的主人。这个说法很容易让人想当然:凑齐这套宝物,就能获得永生,然后去打败头号反派。
但几件圣器本身的能力,并不支撑这个结论。隐形衣只是让人躲开别人的视线,老魔杖能带来极强的法力,复活石则可以唤出逝者的虚影,和他们交谈。它没法让逝者真正复活,更不能保证持有者在中了杀戮咒之后死而复生。
去见伏地魔之前,哈利松开手,把复活石留在了禁林。父母、小天狼星和卢平的幻影陪着他,帮他压下恐惧,可他们并没有许诺能把他从死亡里拉回来。
哈利已经做好为其他人赴死的准备。他能够重返人间,根源来自他的宿敌更早之前做下的一件事。
伏地魔在墓地犯下的错误
《火焰杯》结尾,小矮星彼得举行仪式,帮黑魔王重塑肉身。配制药剂需要仇敌的鲜血,伏地魔执意要用哈利的血。他的敌人数不胜数,可他非要哈利的血,自有特殊的考量。
当年莉莉为保护儿子牺牲,她的献祭在哈利身上留下了古老的魔法保护。正因如此,伏地魔第一次试图杀死这个婴儿时,肉身崩解;后来他只要触碰哈利,就会剧痛难忍。和他共用一具身体的奇洛,就亲身领教过这份力量。
在墓地,伏地魔打算绕开这层棘手的限制。他取走这个受保护男孩的血,用在自己的复活仪式里,就能把这份保护带进新的肉身。仪式结束之后,他果然可以触碰哈利,不再被灼伤。
难题看似解决了,伏地魔自以为骗过了莉莉的魔法。可他满心都是自己的强大,完全没有深究这件事附带的其他后果。
随着哈利的鲜血一同进入他体内的,还有莉莉献祭带来的保护效力。只要伏地魔活着,这份保护就会持续生效,把哈利留在生者的世界里。黑魔王的身体里,藏着这层羁绊,让他的对手得以熬过禁林里的这场对决。
伏地魔耗费数年追寻永生,到头来却帮自己最大的敌人活了下来。而且这一切都是他主动选择的,做完之后还洋洋得意。
母亲的保护咒,难道不是在哈利十七岁时就失效了吗
这里很容易搞混,哈利身上其实有好几层彼此关联的保护魔法。一部分来自莉莉的牺牲;另一层是邓布利多后来施加的,依靠哈利和佩妮的血缘纽带,让男孩能躲在德思礼家。
只要哈利还把这里当成家,这个庇护所就会生效。佩妮是莉莉的姐姐,她同意收留外甥,才稳住了这道咒语。这也是邓布利多坚持把他送回这户讨厌的亲戚家的原因。
这层保护有期限:哈利成年,或是他彻底离开这个家,咒语就会消散。所以《死亡圣器》开篇,凤凰社才安排了那场凶险的转移行动。旧的庇护所,再也靠不住了。
但是,家宅保护咒的消失,并不会抹去莉莉的牺牲以及它带来的所有魔法后果。伏地魔体内流淌着他在墓地取自哈利的血,这份羁绊已经形成,和波特之后住在哪里没有关系。
救哈利于禁林的,正是这份留存下来的羁绊。德思礼一家的保护作用,到这时已经结束了。
那阿瓦达索命咒当时杀死的到底是谁?
这么多年来,哈利体内一直嵌着对方灵魂的碎片。
当年伏地魔试图杀死襁褓中的哈利时,他那本就残破的灵魂再度撕裂,脱落的一小块灵魂碎片依附在了房间里唯一活着的人身上。就这样,波特成了一个意外的魂器,承载着黑魔王原本打算封进器物里的那部分灵魂。
这碎片,就是两人之间联系的来源:哈利可以窥见伏地魔的意识,还继承了蛇佬腔的能力。可它也给胜利埋下巨大阻碍。只要波特体内还留着这一块碎片,黑魔王就还有一条依附的根基。
禁林里的那一击,摧毁的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哈利本人能够回来,依靠的是敌人留在自己体内的那层保护。同一场戏里两件事一并了结:外来的灵魂碎片消亡,它的无辜宿主活了下来。
所以简单解释成“哈利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杀戮咒挑了多余的那个杀掉”,漏掉了大量关键信息。魂器并不会给持有者一条额外的命。纳吉尼同样承载着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可纳威用宝剑斩杀它的时候,蛇连同里面的灵魂碎片一同死去。
这块碎片,并不能给哈利上一道安全保险。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波特才必须走进禁林。
那老魔杖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魔杖同样重要,不能把它从整件事里剔除出去。禁林这场戏发生的时候,老魔杖真正的主人已经是哈利,哪怕他还从来没有亲手握住过它。伏地魔拿到了这件强大的法器,却得不到它的效忠。
于是在禁林里,他拿着一把认哈利为主的魔杖对准哈利。杀戮咒打向魔杖真正的主人,效果自然会偏离预期,这同样影响了结局。
但邓布利多在国王十字车站那个虚幻空间里给出的解释,核心依据是:伏地魔体内流着哈利的血。
到最后那场决斗,魔杖的效忠关系才彻底爆发:杀戮咒反噬到了黑魔王自己身上。
而在禁林里,多重条件交织在了一起,莉莉献祭催生的这份可能性,正是其中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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