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张致恒的采访片段,镜头里这个四十一岁的男人眼尾红得厉害,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旁边摆着的九千多港币电费单,比狗仔蹲几个月拍的猛料还扎眼,直接把他仅剩的那点体面撕得稀碎。他对着镜头蹦出来的那句话,当时直接把我整懵了,要是人生能重来,他宁愿四个儿子从来没到这个世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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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儿子年纪挨得特别近,最大的七岁最小的才三岁,相当于四年抱四个,俩大人从早忙到晚连歇口气的空都没有。偏生还没一个是能省心放养的,大大小小的毛病堆在一块,日常带娃的难度直接拉到满级。

大仔天宝情绪一直不稳定,敏感又焦虑,总忍不住对二弟动手。三仔天朗是早产儿,呼吸系统先天弱,每天晚上都得做雾化,不做完整套流程根本睡不踏实。

最小的天乐是四个娃里状态最稳的,奈何年纪太小黏人得不行,半刻都离不开大人。夫妻俩光是轮流带娃跑医院,就把正常上班的节奏全打乱了,连喘口气的空挡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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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磨人的还是老二天牧,六岁的娃同时确诊自闭症、过度活跃症还有专注力失调,三样凑在一块,日常遭的罪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他不会用语言表达需求,这么大了还离不开尿片,急起来直接拿头撞墙,还会使劲咬自己。

经常半夜突然惊醒,扯着嗓子喊爸爸拉住我,张致恒得立刻伸手攥住他的小手,孩子才能重新安心睡过去。有时候他睡迷糊了,还会把排泄物抹得整面墙都是,收拾起来的场面光想想都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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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天牧得过手足口病,嘴里全烂了疼得直哭,可他说不出自己哪里难受,本能伸手去抓烂掉的地方。张致恒半夜醒过来,看见儿子满身是血的样子,心脏都快碎成渣了。

之前家里最穷的时候,张致恒一次就买十块钱的猪扒,拿回家切四块分给四个正在长身体的儿子,一口下去连塞牙缝都勉强。这不是什么编出来的苦情戏,是他自己在采访里实打实说出来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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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倒十几年,张致恒的日子和现在的惨完全不搭边。十八岁和关智斌组成Boyz出道,一首《死性不改》火到大街小巷都在放,年纪轻轻一年就能赚上百万。那时候他去湾仔吃顿日本菜,随手花一两千连眼皮都不眨,根本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

十九岁不到就站上了很多人熬十年都碰不到的高度,钱来的太容易人就容易飘,这话放在谁身上都适用。2019年7月25日他官宣和粉丝雯雯结婚,同一天一堆桃色丑闻直接爆出来,一脚踏五船的标签直接贴死,他当时情急之下说自己性上瘾,后来这句话成了他最想删掉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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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皇直接和他解约,筹备了好久和关智斌一起的红馆演唱会直接叫停,所有工作代言一夜之间全清零。他攒了十几年的艺人信用从那天开始一路跌到谷底,后来连去财务公司借钱,对方都拿他开玩笑。

有家财务公司跟他说,你唱一首《死性不改》,我就给你减利息。他咬着牙愣是没开口,当年在红馆舞台上唱这首歌,台下全是荧光棒和尖叫,如今在小办公室里,同一首歌成了羞辱他的筹码,这个落差比欠多少钱都磨人。

现在的张致恒在物流公司扛电器,冰箱洗衣机全靠他徒手搬,爬六七层唐楼是家常便饭,没有底薪,日薪也就六百到八百港币。搬一台冰箱能多赚八十块,凑齐一个月的房租得扛一百多台,换以前的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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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十八岁一年赚一百万的风光小生,四十一岁靠扛冰箱还债,这个转身一点都不体面,但他确确实实在踏踏实实干。比起以前站在台上对口型,靠力气换钱的日子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他现在的处境拧巴到不行,不是没别的路选,是他自己把好几条能走的路全亲手堵死了。第一条就是领香港的综援,他明明符合条件但死活不肯领,小时候爸爸领综援,他跟着去沙滩捡垃圾做社会服务的记忆太深刻,对综援两字生理性抵触。

更现实的原因是领了综援就不能请外佣,家里有个确诊自闭症加过度活跃症的二儿子,老婆雯雯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没佣人搭把手这个家说散就散。第二条路是申请破产,他也不肯走,说破产等于光明正大赖账,走在街上都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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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路很多人都劝他走离婚,雯雯好几次在社交平台说自己撑不下去了,夫妻俩早就分房睡,一个带大仔三仔,一个带二仔细仔。雯雯自己身体也出了大问题,产后腹部粘连压迫内脏一直出血,还有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她之前还说把四个孩子分开安置才是负责任的做法,张致恒死活不松口,说孩子就得在完整家庭长大。

不领综援不破产也不离婚,三条路全堵死了剩下的就只能开口借钱。他自己在直播里说过,之前找阿Sa借过钱,人家二话不说就帮了,后来直接把他从朋友列表降级成前朋友。找林盛斌借过五次,前四次借的钱一分没还,第五次对方直接回了句借不出。找七仙羽借的最多,前后加起来有六位数,之前家里断电,还是她掏了一万二把电费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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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到后来身边能开口的人越来越少,信用这东西挥霍起来快,想攒回来比登天还难。今年十月初他上节目,难得露出点当爹的得意劲儿,说之前一口青菜都不肯碰的天牧,做了一段时间治疗之后,在学校一顿能吃两三碗饭,第一天就把整碗罗汉斋吃得精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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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犯的错全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脚踏五船是真的,把身边人的善意透支干净也是真的。可四个孩子生来就带着各种病症是无辜的,他们根本没得选要不要来这个家,要不要带着病痛出生。那句宁愿孩子没出生的话,听着像推卸责任,其实就是这个早就熬到极限的男人,实在扛不动了,却咬着牙还得硬扛下去的大实话。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网 张致恒受访谈四位患病儿子落泪 称愿靠体力劳动还清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