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替佳琪出气
九十年代的南国,深圳、广州两地商贸往来热闹,人来人往,机遇与摩擦总是相伴而生。灯红酒绿的夜总会里,一杯红酒、一次口角,往往就能点燃一场风波。
1993年5月,勇哥去珠海了。加代坐在表行的办公室里,郝佳琪把电话打了过来。
“代哥,我是佳琪啊。”
“哎呀,佳琪,最近忙什么呢?”
“哥,我最近打算去一趟广州,你跟我一块儿去呗。”
“行,我跟你一块儿去。”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你也知道我对象是学表演专业的,她这些同学长得都特别漂亮,小姑娘特别多。你跟着一块儿去,我想着给你物色个嫂子,我这不也挺高兴吗?”
“老弟,你这还想着哥?正好我最近也打算去广州,店里缺货了,我准备去广州进一批手表。”
“那行,哥,那明天咱们一起。”
“行,一起去。你明天打算几点走?”
“哥,我打算中午出发。那边有个同学聚会,你去不?真挺好的。”
“哥就不去了,哥年纪大了,你们都是年轻人,你们自己玩。”
“那行,那我知道了,哥,明天见,明天见。”
电话挂断。加代这次广州之行没打算带太多人,对外说是进货,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进货。他只带上马三、左帅,江林留在店里看家;远刚管着游戏厅、乔巴管着向西村,众人各司其职。
到了第二天,马三开车,左帅坐在副驾,加代坐在后排。马三随口说道:“哥,咱现在也不差钱了。到时候换台虎头奔,你看咱们现在开的这车,走到哪儿,总感觉差点儿意思。”
加代看了看他:“行,马三,那你给我买一台。”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车开着也还行。”
另一边,郝佳琪接上女朋友,两车汇合,一前一后,从深圳往广州赶。
下了高速路口,佳琪朝他摆了摆手:“哥,明天的同学聚会你去吧,我女朋友特别希望你能参加。”
加代摇了摇头:“佳琪,哥就不去了。你们到广州好好玩,广州跟我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事随时给哥打电话。”
“那行,哥,咱们随时联系。”
就这样,加代带着马三、左帅去往老霍那边,郝佳琪则带着女朋友去找同学。
广龙和铁男听说加代来了,广龙当即打来了电话。
“喂,哥,你到广州了?怎么不给老弟打电话呢?老弟可想你了。”
“兄弟,代哥今天比较忙。”
“哥,咱不说这个,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没?”
“今天不行,要是喝酒,咱们定明天。明天把你铁男哥叫上,就在铁男哥的酒吧聚,怎么样?”
“明天晚上是吧?那说定了。”
“说好了。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广龙挂断了电话。
加代来到老霍的工厂,他要的各类手表大牌都已经备好,江诗丹顿、劳力士、万国,有真有仿。加代很久没见老霍头,特意过来看看他。霍小妹外出送货,不在家。加代和同行的人给老霍头带了一身杰尼亚西装,还有皮鞋。
老霍头很喜欢加代,开口问起他在深圳的生意。
“霍叔,都挺好的。您有空可以到深圳转转,跟回自己家一样。”
“我这边抽不开身,以后有机会一定去。”
几人聊了一阵,当晚加代没有急着离开,带着左帅、马三住进酒店。
转眼到第二天,加代和广龙、杜铁男约好了晚上喝酒。
另一边,郝佳琪女友的同学阵容很亮眼。她是表演专业,同学里还有芭蕾舞、声乐专业的女孩,三个专业同在一所学校,姑娘们个个出众。人群里,一眼望去,一排大长腿。
他们订了广州海珠区一家有名的蓝宝石夜总会,名字听着就气派。走进店里,装修金碧辉煌,氛围感很强。舞台设在大厅正中央,卡座围着舞台360度排布,舞台上方挂着一块大屏幕,视野很好。这里消费不低,位置也是提前预定的。佳琪这群同学家境都不错,要么家里经商,要么长辈有门路,姑娘们交往的对象也都不一般。他们的卡座就在舞台下方,一圈人围坐,啤酒、白酒、果盘摆满桌子,大家自在玩乐。
加代这边,杜铁男、周广龙,身后跟着张春秋、张保军,还有十多个兄弟,一共二十来人,在一楼拼了三张桌子,没有开包房。桌上摆满卤味和特色小吃,大家不拘着吃,主要是凑在一起聊天,酒也一杯杯喝了起来。
这边酒局正酣,郝佳琪那边却出事了。
高档夜场里,摩擦本就常见,时常有人互相攀比。但佳琪他们并没有刻意张扬。他们隔壁卡座一共十个人,四个男人,六个女人。那六个女人打扮得十分妖娆,上身穿着蕾丝上衣,下身短裙配丝袜,长相出众。
众人各自喝酒,没多想什么。佳琪的女朋友叫文丽丽,她时不时朝隔壁方向望一眼。卡座中间有个小舞台,上面有领舞在跳舞,文丽丽觉得领舞看着像自己同学,才频频侧目。
隔壁卡座里有个女人叫小霞,旁人都叫她霞姐,她身边四个男人衣着考究,其中一个是她男朋友,一身带暗纹的白色西装,脚踩小皮鞋,梳着背头,戴着眼镜,身形微胖。
小霞留意到文丽丽总往这边看,心里不痛快,开口问道:“你老往这边看什么?看什么呢?这是我对象,你认识他?”
文丽丽连忙解释:“姐,你误会了,我是看那边领舞的,我以为她是我同学。”
“不用跟我解释,别再看了,再看你试试。”
“姐,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文丽丽不想起冲突。这时佳琪正和同学碰杯,一转头看见她神色不对。
“丽丽,怎么了?有事跟我说。”
文丽丽摇摇头:“没事,一点误会而已。”
“没事就好。”
这件事当时没人放在心上,夜场里多看两眼,本是寻常。
没过十分钟,文丽丽喝的是饮料,喝多了想去洗手间。
“用我陪你去吗?”佳琪问。
“不用,你接着喝,我自己去就行。”
文丽丽起身走向卫生间,这一幕被小霞看见了。
小霞对身旁的张成说:“成哥,我去趟卫生间。”
她男朋友张成应了一声:“去吧。”
文丽丽拿上纸巾正要进卫生间,小霞跟了上来。文丽丽礼貌开口:“姐。”
“你管谁叫姐呢?我问你管谁叫姐?”
“不好意思,刚才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我真不是看你男朋友,我看的是那个领舞,以为是我同学。”
“别跟我狡辩,我看你就是不安分,盯着我男朋友看。我告诉你,以后给我注意点,你算什么东西?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再敢看我男朋友,我撕烂你的嘴!”
“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已经道歉了,而且我真没有看你男朋友。”
“还跟我犟?以后注意点,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男朋友是什么人吗?我找人把你腿打折,听见没有?”
小霞说完转身要走,文丽丽伸手一把拉住她。
“你别走,跟我道歉。”
“让我给你道歉?我给你一巴掌要不要?”
“你必须跟我道歉,不道歉不能走。”
小霞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文丽丽脸上。这一下力道不轻,文丽丽当场愣住,耳环都被打落在地。
小霞冷冷地说:“安分点。”说完转身离开。
文丽丽性子再好,也挨不下这一巴掌。她捂着脸,越想越气,耳环丢了也顾不上仔细找,简单洗了把脸,没有回佳琪的卡座,径直走到小霞那一桌面前站定。
小霞的男朋友张成抬眼看她:“老妹,你想干什么?”
文丽丽盯着小霞:“给我道歉。”
小霞呵斥道:“赶紧走,别逼我再动手。”
小霞面前放着半杯红酒,文丽丽端起来,抬手直接泼在了她脸上。
红酒泼了小霞满身,她惊呼一声:“哎呀,我的衣服!成哥,我的衣服!”
张成猛地站起身:“老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刚才在卫生间她动手打我,把我耳环打掉了。一来一回,我不算过分吧?”
这边的争吵惊动了旁人,郝佳琪在隔壁卡座看见了,同桌七八个同学也察觉到异样。
郝佳琪起身:“走,咱们过去看看。”
一旁七八个男同学也跟着站起来,随同郝佳琪走上前。他上前一把搂住文丽丽。
张成见状开口:“这是你对象?”
郝佳琪看向他:“是我对象。”
“你女朋友动手打我女朋友,还泼了一杯红酒,什么意思,想打架?”
郝佳琪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文丽丽说道:“刚才在卫生间,她跟我起争执,一巴掌把我耳环都打丢了,我泼她一杯红酒,我不过分吧?”
张成看向郝佳琪:“老弟,我跟你说,本来不是多大的事,你让你女朋友跟我女朋友道个歉,道完歉,这事就翻篇,别逼我找人。”
郝佳琪性子本就克制,不愿惹事,他先转头看向文丽丽:“丽丽,你没事吧?”
“我没事。”
郝佳琪抬起头,语气放软:“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小霞却依旧不依不饶:“你等着!”
文丽丽看着她:“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就问你,你还想怎么样?”
张成身边几个同伴不想掺和两个女人的矛盾,在一旁劝:“小成,算了吧,都坐下喝酒。”
郝佳琪这边的同学也纷纷劝他:“没事,咱们回去吧。”
几个人半劝半拉,把郝佳琪和文丽丽带回了卡座。众人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误会解开,这事就算了结。可小霞不肯罢休。
张成也劝她:“多大点事,坐下来吧。”
小霞勉强坐下,反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哥,我是小霞。”
“老妹,怎么了?”
“哥,我在蓝宝石夜总会,我让人欺负了。”
“谁欺负你了?”
“有七八个男的,往我身上泼酒。”
“是混社会的吗?带家伙了?”
“就是几个普通人。”
“行,你等着,我马上过去。”电话挂断。
张成看向她:“你干什么?”
“你都不帮我,我被人欺负了。”
“我要怎么帮你?你还想闹到什么地步?你又不是我老婆。”
小霞只是他出来玩乐的玩伴。听见她喊人,张成没有阻拦,任由她去。
大约十五分钟后,门外走来十二三个人,手里没有拿器械,三台车停在门口,家伙都放在车里。一行人推门进来,步伐张扬,为首的看着就是圈子里的领头人,身后跟着一众跟班。这人姓程,叫程海。
程海径直走到小霞这一桌。看见张成坐在旁边,开口道:“小成,你也在?”
“海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老妹说被人欺负了,我过来看看,是谁欺负她。”
张成抬了抬下巴:“在隔壁桌,你去找他们吧。”
“行,带我过去。”
小霞走在前面引路。郝佳琪一行人看见了这群人,都没敢出声,那七八个同学也都僵在原地不敢动。这群人的气场和普通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程海走到卡座跟前,目光扫过众人:“是谁欺负我妹妹?是谁泼我妹妹酒?”
郝佳琪站起身:“哥,是个误会……”
话还没说完,程海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郝佳琪脸上。
“误会?”
“哥,真是误会。”
“你知道我妹妹对象在海珠区是什么分量吗?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放肆?我看你们年纪轻,要是再敢张狂,我直接把你们腿打断,信不信?”
他转头看向小霞:“来,泼回去。”
小霞端起桌上满满一杯红酒,抬手直接泼在郝佳琪脸上。
张成这时也走上前,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差不多得了,本来就不是大事。我跟你们说,海珠区我说了算,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不然让你们悄无声息消失。还有你,文丽丽,是你欺负我对象,以后收敛一点。”
程海来了之后,张成的分量摆在那里,程海都不敢和他并排坐,让经理搬来几张小凳子,坐在对面陪着喝酒。
郝佳琪身边的同学都在低声劝他:“算了吧,对面一看就是道上的人,咱们不清楚对方底细。”
大家都隐约知道郝佳琪家里有背景,但没人清楚具体门路。就算家里有钱有势,这里是广州,不是深圳,众人全都劝他忍下这口气。
郝佳琪心里憋得难受,压着火气对文丽丽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转身走出包厢。同学们不明所以,文丽丽心里大概猜到他要联系谁。
郝佳琪走到夜总会门口,拨通电话。
“喂,代哥,我是佳琪。”
加代这边和广龙、杜铁男酒喝得正酣,接起电话笑着问:“老弟,玩得挺好?”
“代哥,你在海珠区有熟人吗?”
“怎么了,有事直说。”
“我在这边被人欺负了,一伙混社会的,欺负你弟妹。”
“什么?被人欺负了?你等着,哥马上过去。”电话挂断。
当时,春秋在一旁招呼:“马三,来,喝一个。”
马三应声:“干了,干!”
加代忽然开口:“别喝了,都别喝了。”
广龙一愣:“代哥,怎么了?喝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佳琪出事了,咱们赶紧过去一趟。”
左帅和马三心里一紧,其余人还不清楚状况。广龙快步上前:“代哥,郝佳琪是谁?”
“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那必须走!要不要我去拿家伙?”
加代摆了摆手:“来不及去取了,车里带着东西,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屋里二十多个人,杜铁男一行人全都跟着动身。四台车接连发动,从沿江路一路往海珠区赶,车速极快,在路上疾驰。
车子在夜总会门口猛地刹停。左帅没带武士战,从车里随手摸了一把砍刀,别在后腰。广龙攥着刀,咬牙道:“在哪呢?砍他!”
加代抬手按住他:“别急,等一等。”
加代拨通电话:“喂,佳琪,我们到门口了。”
“好,哥,我出去接你。”
“我在门口等你。”
电话挂断,不到两分钟,郝佳琪从里面走了出来。马三、左帅都在车旁等着。加代一眼看见佳琪身上一片通红,衣服全被红酒浸透。
“怎么回事?伤着没有?”
“哥,先进屋,进屋再说。”
加代走在前面,郝佳琪跟在一旁。马三拎着砍刀跟在后头,气势逼人。一行人进到夜总会大厅,加代问佳琪:“人在哪一桌?”
“就是那一桌。”
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程海当场愣住,一脸错愕。张成倒是很稳,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加代上前一步:“是谁欺负我弟弟?”
张成站起身:“大哥,这就是一场误会,实在不好意思。”
加代往前逼近:“你再说一遍。”
“真是误会。”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张成脸上。张成捂着脸:“哥们儿,你是哪儿的?报个名号。”
不等他再多说,马三拎着砍刀朝着他脑袋劈过去,张成应声扑通栽倒在地。
加代厉声喝道:“全都给我跪下,跪成一排!”
程海带来的一众小弟,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左帅举着砍刀指着他们:“跪下!”
加代心里清楚,绝不能让人欺负郝佳琪。一来佳琪是他的救命恩人,二来佳琪找到自己头上,这事必须办得漂亮。他下令:“这几个人,挨个砍。”
周广龙带着手下兄弟本就不怕惹事,冲上去,刀刃落在众人后背、肩膀、手臂上,叮叮当当一顿砍。短短两分钟,十来个小弟全都倒在了地上。
张成挣扎着撑起身:“哥们儿,你是哪的?我劝你赶紧带人走,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加代看向他:“你是谁,干什么的?”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杜铁男看着张成,觉得眼熟;周广龙也看着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来身份。杜铁男上前劝加代:“代哥,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到此为止。”
加代转头看向郝佳琪:“佳琪,这事要不要算了?哥不是怕事,只要你一句话,哥就按你的意思来。”
“哥,打我,我都能忍,但是他们欺负你弟妹,还泼了我一身红酒。我要是就这么算了,还算什么男人?”
这句话戳中了加代。佳琪既是救命恩人,背后还有他三叔在深圳的门路,根本不用忌惮对方。
加代看向张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成。我劝你赶紧带人走,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郝佳琪在一旁开口:“代哥,帮我揍他。”
他转头对自己的同学,还有加代带来的一众兄弟说:“各位同学、老哥,今晚不管出什么事,我来兜底。代哥,动手,必须揍他,我不管他有什么关系、什么背景,今天我一定要出这口气。”
加代上前:“跪下。”
张成依旧嘴硬:“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加代一声吩咐:“打他!”
没等加代动手,马三抢先上前。马三手上是断纹掌。女断掌不求人,男断掌打死人。他抬手一记重掌拍在张成后脖颈,“嘎巴”一声,张成眼前一黑,浑身发麻,直接被打懵了,踉跄着退到门口附近。
夜总会经理带着七八个保安赶过来:“怎么回事?不许在这里闹事!”
保安上前一看,认出了周广龙。在海珠区这片,大大小小的夜场、酒楼,大多都认识广龙。
“广龙哥,还有铁男哥,这是怎么了?”
广龙摆了摆手:“这事和你没关系,不用你管,我们不会在店里继续闹。”
经理正要退开,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张成,连忙凑过去。
张成喘着气:“王哥,你认识他们?这帮人是什么来头?我爸要是知道我被打成这样,不会善罢甘休。”
王经理看得出来加代是领头的,上前劝道:“哥们儿,大事化小吧。他父亲是海珠区衙门一哥,能和解最好和解。”
加代听完,并没放在心上:“区里一哥又如何?你忙你的,这事和你无关。”
张成抬头:“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打,随便你找人。”
郝佳琪在后面对加代说:“哥,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他能叫来谁。”
加代点头示意:“你打吧。”
张成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浩哥,我让人打了。”
“在哪?”
“蓝宝石夜总会。”
“在自己地盘上还让人打了,你可真没用。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约莫十几分钟,店里已经乱作一团,客人陆续离场,舞池也停了演出,大厅安安静静。外面传来引擎轰鸣声,头车是捷豹,后面跟着一台保时捷,两台车一共下来四个人。为首的男人一米八上下,模样精神,三七分背头,一身西装,气场十足。
王经理一看见这人,瞬间吓得浑身发紧。男人走到张成跟前:“起来。”
张成撑着身子站起来,程海也跟着起身:“浩哥。”
李文浩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打我弟弟?”
加代看向他:“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在广州,我说了算。说吧,这事怎么解决?是不是你打的我兄弟?”
“是我打的,怎么了?”
郝佳琪上前一步:“是我让他打的。”
李文浩看向郝佳琪:“你爸是谁?”
这边圈子里的人起冲突,习惯先问长辈身份。张成的父亲是海珠区衙门一哥,李文浩本以为郝佳琪也是家世相当的子弟,才开口询问。
郝佳琪淡淡回应:“有事说事,不用扯我父亲。”
李文浩转头看向张成:“是谁动手打的你?”
张成抬手指向加代:“是他。”
李文浩走向加代:“你凭什么动手打人?这是我弟弟,你不清楚吗?”
经理悄悄拉了拉杜铁男:“铁男,快劝劝你朋友,这个人惹不起,是衙门一哥的儿子,广州这边圈子里分量很重,千万不要硬碰硬。”
杜铁男额头上冒出冷汗,赶紧走到加代身边:“哥,这个人咱们惹不起,差不多收一收吧。”
加代听完也愣住了,转头看向郝佳琪:“佳琪,要不咱们别闹了,到此为止?”
郝佳琪心里明白轻重,没有再继续发难。
加代看向李文浩:“哥们,算了吧,本来是他们先挑事动手,两边也算扯平,我们走了。”
李文浩伸手一拦:“我让你们走了吗?”
加代问:“你还想怎么样?”
李文浩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加代脸上。
加代捂住脸。马三、左帅立刻往前冲,周广龙和杜铁男心里着急,却不敢贸然动手。他们还要在广州立足,一旦和李文浩彻底撕破脸,广龙在广州待不下去,铁男的生意也要被毁,连老霍一家都会受牵连。
郝佳琪连忙上前拉住加代,他年纪不大,却十分通透,低声劝道:“哥,你是带头的,得稳住局面,不能像年轻人一样一味硬拼,不顾一切往前冲,早晚要栽跟头。”
李文浩盯着加代:“给我兄弟道歉服软。”
加代压下火气:“兄弟,不好意思,是我们不对。”
李文浩转头看向张成:“你看这样行不行,行,咱们就走。”
张成点头:“浩哥,我听你的。”
“走。”
李文浩带着人转身离开,程海也扶着受伤的小弟一同走了。大厅里剩下佳琪的一众同学,还有加代这边的兄弟,没人急着动身。
广龙开口:“哥,你没事吧?”
铁男也跟着问,郝佳琪同样关切地看向加代。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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