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以及许多哺乳动物中,雌性往往比雄性活得更久。美国男女平均寿命差距约为6年,男性几乎在所有年龄相关疾病上的发病率都更高,包括癌症和心血管疾病。这种差距在排除自杀、意外等非衰老因素后依然存在,被生物老年学家史蒂夫·奥斯塔德称为“人类生物学中最稳健的特征之一”。

长期以来,科学家怀疑睾丸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1969年一项针对机构内智障人士的研究显示,非自愿阉割可使寿命增加十多年;2025年对22种脊椎动物的分析也发现,阉割普遍能延长雄性寿命。然而,具体机制以及最佳干预时机一直不明。

近日,《Science》杂志刊发报道,介绍了德克萨斯大学健康科学中心圣安东尼奥分校生物老年学家詹姆斯·纳尔逊团队的一项新预印本研究。该研究使用一种雌性寿命优势与人类类似的小鼠品系,系统比较了不同年龄阉割对雄性寿命的影响,结果颠覆了“必须在青春期前进行阉割才能获益”的传统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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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年龄阉割均能延长寿命

研究人员分别在青春期前、青春期后不久,以及240日龄(大致相当于人类30岁)对雄性小鼠实施阉割,并与接受假手术、保留睾丸的对照组进行比较。结果发现,三个阉割组的寿命均显著长于对照组。其中,成年后阉割的小鼠获益最大,寿命延长约33%;青春期前和青春期后阉割组则分别延长19%和26%。

这一结果出乎意料。研究生劳伦斯·梅恩斯表示,团队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全新且令人兴奋的发现。奥斯塔德指出,成年小鼠在阉割后几乎立即出现生存优势。术后一年多内无一死亡,而该年龄段小鼠的死亡率本应持续上升,变化相当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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睾丸的“双刃剑”:早期有益,晚期有害

研究团队据此提出,睾丸的影响可能具有时间依赖性:早期存在对寿命有益,而进入成年后期后则转为有害。奥塔哥大学进化生物学家迈克尔·加勒特认为,数据已充分表明“晚年阉割能稳健提升生存率”。奥斯塔德则称,这一结果提出了一个具有挑衅性的假设,但仍需更多证据确认。

目前尚不清楚为何成年阉割效果最好。被阉割的小鼠在继续衰老过程中,握力下降等身体机能衰退速度与其他组并无明显差异,并未表现出整体更健康的状态。研究团队计划对死亡小鼠进行解剖,以明确死因,并试图鉴定睾丸释放的、可能影响寿命的具体因子。

机制未明,但“阉割模拟物”前景可期

睾丸产生体内90%以上的睾酮,但加勒特提醒,阉割会引发一系列全身变化,目前还不能简单归因于睾酮本身。如果科学家能够找到真正起作用的机制,未来或可开发出“阉割模拟物”。既能复制阉割的长寿益处,又无需实际切除器官,且对老年人同样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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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多位专家强调,目前将这一发现外推到人类还为时过早。巴克衰老研究所研究脑衰老的分子神经科学家阿什利·韦伯评价称,这项工作扎实可信,是理解寿命性别差异的重要一步。

有趣的是,研究结果已产生现实影响:梅恩斯最近为他4岁的狗实施了绝育,并表示这项研究“在决策中发挥了作用”。

参考文献: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castration-extends-life-span-surprising-way-mouse-study-sugg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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