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什么行?"
"她说的,行。我不进她那个门了。"
"你"
"还有别的事吗?"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们家凌晨两点打电话骂人还觉得理直气壮。"
他压低了声音:"我明天回来,当面说。你别把事情搞大。"
"事情不是我搞大的。你二姑在家族群里说我不孝顺了。你知道吗?"
"……什么群?"
"你们家那个'一家亲'的群。全家都在骂我。"
他沉默了。
"你不知道?还是你知道但是觉得无所谓?"
"我处理,行了吧?"
"怎么处理?"
"我跟我二姑说。"
"说什么?说你媳妇其实挺孝顺的?还是说你妈当年确实没去医院?"
他没答。
我说:"你不敢说。"
他挂了电话。
晚上我哄豆豆睡觉。
讲完故事,关了灯。
豆豆拉着我的手指头,含含糊糊地说:"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那奶奶呢?"
"奶奶在医院。"
"奶奶生病了?"
"嗯。"
"那我们去看奶奶吗?"
我没回答。
豆豆等了一会儿,睡着了。
我盯着天花板。
明天他就回来了。
我在等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我等了三年。
03
第三天上午十点,门锁响了。
他进来的时候拎着行李箱,脸色不好。
我在沙发上叠豆豆的衣服。
他把箱子靠墙放好,站在客厅中间看了我几秒。
"先说我妈的事。"
"你说。"
"她是髋关节的问题,要做手术,住院起码半个月。我爸腰不行,没法弯腰伺候人。老二那边确实远。你去搭把手,行不行?"
"不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请了五天假回来的。五天之后呢?总得有人在。"
"让你弟请假回来。"
"他请不了。"
"那我也请不了。"
"你不上班,你天天在家"
他说到这儿,自己停了。
我看着他。
"你继续说。"
他搓了把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时间上方便一些。"
"我方便?我一个人带豆豆,买菜做饭接送他上幼儿园,我哪里方便了?"
"带上豆豆去医院"
"医院是带孩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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