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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色漫过彝山沟壑,篝火燃起融融星火,铮铮大三弦伴着清亮竹笛划破夜色,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彝族三弦舞(阿细跳月),便在红土山野间盛大启幕。这是彝族阿细支系流传千年的集体乐舞,阿细语称“嘎斯比”,意为“跳欢乐”,根植于弥勒西山的古老村寨,藏着先民对火、土地与生活最赤诚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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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舞蹈的缘起,承载着远古先民的生存记忆。相传刀耕火种年代,阿细先民不等烧荒的炭火完全冷却,便赤脚踏入滚烫土地劳作,双脚被炭火灼烫,只得交替弹跳避让,这份踏火弹跳的姿态,慢慢沉淀为舞蹈最初的律动根基。远古钻木取火成功,先民围篝火狂欢起舞,名为“木邓比”即跳篝火,历经祭火、庆丰收的漫长演变,慢慢分化出节奏明快的青年舞与舒缓沉稳的老人舞,千百年来在山间代代口传身授。旧时青年舞多在皎洁月夜山野间起舞,是阿细青年相识相恋、抒发情愫的载体;1945年舞蹈家梁伦采风至此,因舞蹈常在月下欢跳,为它赋予诗意的名字“阿细跳月”,自此这支山野之舞正式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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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细跳月青年舞,有着独属于西南彝乡的蓬勃气韵。整体节拍欢快灵动,舞姿粗犷豪放,身姿矫健潇洒,每一个动作都裹挟着山野赋予的坦荡热忱。舞步起落之间,是少男少女肆意舒展的生命力量。待到舞蹈步入高潮,悠扬笛声、铿锵弦乐、清脆掌声交织相融,响彻整片山谷。舞者们的队形大幅度流转变幻,人潮涌动如潮起潮落,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含笑的脸庞,场面炽热壮阔,满目皆是沸腾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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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的灵动,藏在丰富多变的步伐里。弹跳步轻盈起落,弓步跳刚劲有力,跪步跳、跑步跳舒展洒脱,踹脚跳、蹬脚跳铿锵利落,转身跳流转飘逸,崴胯跳摇曳生姿,还有提手蹬脚跳、拍掌跳等各式步法轮番演绎,千姿百态,各有风致。乐曲以五拍为一个乐句,韵律自成章法:前三拍进退游走、转身腾跃,后两拍原地拍掌、双脚对碰。舞者双脚轮跳三下,再单脚蹬脚起跳,整套舞步的律动,正是源自先民踏火而生的弹力,每一次脚掌叩击大地,都像是与这片土地共振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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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舞之时,男子怀抱厚重的大三弦,指尖拨弄琴弦,或吹奏竹笛,乐声奔涌而出;女子身姿翩跹,甩手、转身,三声清脆拍掌,迎着舞伴奔赴而来。男女两两相对,舞步一来一往,眼神流转,脚步呼应,无需言语,便将少年心事,寄于跃动的舞姿之间。没有繁复的雕琢,没有刻意的修饰,所有的欢喜都直白坦荡,随舞步尽情释放。舞者们激情飞扬,把心底纵情欢乐的情怀全然挥洒,汇聚成一片热烈沸腾的欢乐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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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为幕,大地为台,弦歌作序,舞步为诗。阿细跳月青年舞,不只是一支舞蹈,更是阿细民族镌刻在血脉中的文化印记。从远古篝火旁的欢庆,到如今非遗舞台上的绽放,一代代彝家儿女踩着亘古不变的节奏,在月下起舞,把山野的风、山间的月,民族的记忆,都融进跳跃的步伐之中。古老非遗挣脱岁月尘埃,依旧鲜活滚烫,诉说着一个民族生生不息的浪漫与生命力。若是有幸赴一场跳月盛会,便会懂得何为“大三弦一响,脚底板就痒”,读懂这份来自彝乡,直抵人心的热烈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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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弥勒市文化馆

总编/刘勇责编/张云龙值班编辑/孔德云编排/刘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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