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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保加利亚选出了该国首位经直选产生的女总统。
约托娃赢了，支持她的总理拉德夫，正是与她共事九年的老搭档。
选前不到两周，她还在索非亚当面提出，希望尽快开通中保直航。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最值得问的是，保加利亚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更愿意按自己的需要安排外交？
一、约托娃赢了，拉德夫政府少了一处牵制
第一轮投票结束时，约托娃只领先两点多个百分点。
到了第二轮，她拿下约109万票，得票率57.57%，领先对手久罗夫约18个百分点。
久罗夫当过看守政府总理，得到亲西方改革派的支持。
对支持他的反对派来说，原本有机会争取一个能与拉德夫政府公开争论、要求议会重新审议法案的职位，这次机会没了。
约托娃今年1月就已经接任总统。
拉德夫当时辞去总统职务，转去参加议会选举，她以副总统身份依宪接任。
两人在2016年和2021年两次搭档参选，从2017年起共事约九年。
拉德夫今年4月带领“进步保加利亚”赢得议会选举，在240个席位中拿到131席，5月出任总理。约托娃这次赢得的是自己的五年任期。
两人分别担任总统和总理，实际能做什么？保加利亚的内政和外交主要由政府负责，预算和立法要过议会。
总统可以把法案退回重审，议会也能以全体议员过半数再次通过。
拉德夫所在阵营已经拥有过半席位，所以这次总统选举带来的变化，主要是总统府和政府更容易在重大议题上协调，政策分歧也更容易在公开争执之前谈清楚。
我更愿意把这场胜利看成对政策连续性的支持。
约托娃赢得干脆，但第二轮投票率大约只有27%，把结果解释成全国选民对每项外交主张的认可，就说过了。
她胜选后提出要通过对话寻求国内共识。
接下来，能不能让议会里意见不同的人也参与讨论，比两位老搭档在同一件事上表态一致更能说明问题。
二、她为什么反对加码军援？看看黑海发生了什么
竞选期间，约托娃把收入和和平放在重要位置。
她主张通过外交谈判结束俄乌冲突，反对保加利亚进一步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
久罗夫对援乌更积极，在担任看守总理期间还与乌克兰签署过安全合作协议。
两人的分歧很具体：在战争延续的情况下，保加利亚该投入多少资源，又该优先处理哪些安全问题？
对保加利亚来说，战争影响已经到了本国附近海域。
选举前，保加利亚黑海沿岸附近接连发生商船遭无人机袭击事件，造成船员失踪、伤亡。
两位候选人都谴责袭击。对船员和家属而言，首先要弄清楚的是船能不能安全进港。
对做进出口生意的人来说，还要算航线调整、交货延迟和运输成本。
这样的事接连发生，选民自然会追问，政府现有的做法，能在多大程度上降低风险？
我赞成保加利亚把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
身为欧盟和北约成员，保加利亚有既定的安全承诺，也有责任根据本国面临的风险，讨论新增军援的规模和用途。约托娃提出谈判，有其现实理由。
要让这项主张有分量，还得说明商船安全怎么保障、海上事件怎么调查、危机沟通怎么维持。这些事做得怎样，普通人能直接感受到。
这也是“又一欧尔班”这个说法需要打问号的地方。
两人在强调本国利益、对援乌政策持保留态度上有相似之处，但欧尔班担任匈牙利总理时直接领导政府，约托娃担任的是总统。
保加利亚今后怎么做，还要看拉德夫政府的决定、议会的支持以及它同欧洲伙伴的协商。
对期待久罗夫胜出、希望索非亚进一步加大对乌支持的人来说，这个结果确实令人失望。
至于保加利亚接下来能争取到多大的外交自主，要看它能不能提出其他国家愿意共同执行的方案。
三、她对华合作说得有多具体？直航和农产品可以先看
9月，约托娃在纽约会见中国国家副主席韩正，谈到开通索非亚至北京直航，也希望保加利亚农产品能更便利地进入中国市场。
10月19日，她在索非亚会见王毅，再次提出直航，明确表示保方将继续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并希望扩大农业、科技、教育和新能源合作。
两次会见相隔不到一个月，直航都被提了出来。这比一句笼统的“加强往来”，更容易看出保方想先办什么事。
贸易数字也能解释这份积极性。
2026年前八个月，按保方统计，保加利亚对华出口约6.25亿欧元，同比增长41.4%；自中国进口约33.95亿欧元，同比增长52.3%。
两项合计超过40亿欧元。买卖两头都在增长，保方进口仍明显多于出口。
这就不难理解，约托娃为什么一边欢迎扩大合作，一边专门提出让保加利亚农产品更方便地进入中国市场。
在我看来，衡量这段关系，得看企业最后能办成什么。
直航若能开通，旅游和商务往来就能少一次转机，但航班能不能长期运营，还得看客流和航空公司的安排。
农产品想多卖一些，也要解决准入、检验和销售渠道的问题。
中方有市场，保方有扩大出口的意愿，把这些手续和商业安排谈细，才有机会让贸易增长惠及更多企业。
同在巴尔干，塞尔维亚最近经历的是另一种变化。
10月25日议会选举，武契奇所属的塞尔维亚进步党败给学生运动支持的竞选阵营。
选举涉及反腐和公共采购等国内议题，而中塞自贸协定早在2024年7月就已生效。
塞方今后怎样处理具体合作，要看新执政力量的决定。对两国企业来说，关税优惠还能怎么用、合同怎么执行、项目审查有什么要求，都是政局变化后需要逐项弄清楚的事。
保加利亚是欧盟成员，塞尔维亚仍在谋求加入欧盟，两国能采用的经贸办法各有不同。
欧盟讲对华“去风险”，重点是减少关键领域的过度依赖。
落实到索非亚，哪些领域需要审查，哪些合作能给当地增加订单和就业，完全可以分开谈。
把正常贸易也一概当成风险，首先要承担成本的，就是本来有机会扩大生意的企业。
说到底，约托娃胜选让保加利亚总统府与政府更容易协调，也让选前提出的对华合作有了继续推进的条件。
对中国读者来说，往后最值得留意的是两件具体的事：索非亚到北京的直航有没有实际安排，保加利亚农产品进入中国市场有没有新进展。
能把这两件事往前推一步，比争论她像不像欧尔班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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