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英国国家档案馆《1936 年国王退位宣言法案》及退位文书原始档案、安妮・塞巴《那个女人:温莎公爵夫人沃利斯・辛普森传》、温莎公爵(爱德华八世)自传《国王的故事》等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36年12月11日,夜。

整个英国的人都把耳朵贴在了收音机跟前。

一个刚戴上王冠三百多天的年轻国王,当着全国的面,一字一句地说:他没法扛起国王这副担子,没法尽一个国王该尽的本分,除非能娶到那个他心爱的女人。

这话一出口,全世界都愣在了那儿。

为了一个女人,把一顶王冠说扔就扔——搁谁听这都是段传奇,可偏偏真有人干出来了。

这人叫爱德华八世,他豁出一切要娶的,是一个叫沃利斯·辛普森、结过两次婚的美国女人。

那会儿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本世纪最浪漫的爱情。

可谁也没料到,这段被念叨了近一百年的"不爱江山爱美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这个王储,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爱德华八世,本名叫爱德华·艾伯特·克里斯蒂安·乔治·安德鲁·帕特里克·大卫,家里人叫他"大卫"。

他出生在1894年6月23日,是乔治五世的长子,打从落地那天起,就被全英国的人盯上,认定他早晚要接过那顶王冠。

可偏偏,他是个天生让"规矩"两个字难受的主儿。

英国的宫廷规矩,多得像牛毛:见人要行礼,说话要端着,衣服要穿得一丝不苟,一举一动都有讲究。

照理说,生在王室的孩子,从小就该被驯得服服帖帖。

可大卫偏不。

他个子高,模样俊,笑起来没一点王室的架子,最爱跟老百姓打成一片。

年轻那会儿,伦敦街头的人一看见他,就扯着嗓子欢呼,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万人迷王子"。

一战那年头,英国年轻人都上前线卖命。

他身为王储,也非要往战场上凑。

其实王室哪舍得让他真去前线,愣是把他摁在指挥部里当差,连一线都不让他上。

可光是他那股子往前线冲的劲头、从前线回来晒得黝黑的样儿,就够老百姓把他当自己人宠了。

他跑到兵营里,跟普通士兵称兄道弟,混在一块儿抽烟、喝酒、打牌,一改王室那副端着架子的德行。

他到工厂,到矿场,到平民家里做客,跟人家蹲在门槛上拉家常,一点不摆王储的谱。

要说穿,他可太会穿了。

二十年代那会儿,爵士乐正热闹,好莱坞明星满大街都是,大卫一改王室的古板打扮,穿起剪裁利落的西装,衬衫领子熨得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活像个电影明星。

他在巴黎、在里维埃拉、在纽约的上流社会里照样混得风生水起,今天跟这个跳舞,明天跟那个喝酒,一双眼睛永远在人群里滴溜溜地转,专找漂亮姑娘。

整个欧洲的王室都在私底下看他的笑话,觉得这个王储没个正形,早晚要出大事。

这话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大卫那个"万人迷王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在欧洲各地到处跑,每到一个地方,当地的报纸都要把他写成一桩风流韵事的男主角。

他还特别喜欢音乐,喜欢跳舞,舞会上他能从开场跳到散场,满场的姑娘都等着他请。

他这一辈子,好像就是为热闹生的,为享乐生的,为那些数不清的风流债生的。

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嫌宫廷里的规矩憋得慌,嫌那帮贵族假模假式,嫌那些礼节繁琐得能把人累死。

他喜欢的是实实在在的热闹,是漂亮女人,是好酒好菜,是那种一呼百应的场面。

至于当国王这事儿,他心里其实没多大热情——在他眼里,国王不过是个拿着权杖的体面囚徒,端着的架子越大,活得越憋屈。

这样的人,自然讨老百姓喜欢。

可越是讨老百姓喜欢,越是让他那个迂腐的老爹头疼。

老国王乔治五世,是那种把规矩刻进骨头里的人。

他一辈子板着脸,见谁都端着,看儿子这副吊儿郎当、到处沾花惹草的样子,越看越来气。

更要命的是,大卫这孩子桃花运旺得吓人。

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而且专挑有夫之妇下手。

早年间他跟一位上流社会的太太打得火热,后来又迷上一位公爵夫人,满伦敦都传他的风流韵事。

伦敦上流社会那帮贵妇,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伦敦的小报上,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他的名字,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今儿是王室的风流王储又换了新欢,明儿又是哪位贵妇人跟他夜游。

乔治五世急得直跺脚。

据说老爷子私下里放过狠话:等自己一蹬腿,这个儿子不出一年就得把自己给毁了。

他甚至跟身边人念叨,说但愿大卫这辈子别结婚、别生孩子,好让王位稳稳当当落到小儿子艾伯特手里,别让这小子把一整个王朝都给折腾散架了。

老爷子盼着王位能直接传到艾伯特这一支上,这心思,早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当爹的嘴上说得狠,心里其实还存着一线指望,盼着这个儿子哪天能开窍。

可大卫偏不。

他越是大,越是跟老爹拧着来,父子俩一见面就拌嘴,一开口就顶牛,把一屋子人都弄得大气不敢出。

老国王到死,都没能等到儿子改邪归正的那一天。

老爷子那句"这个儿子会把自己毁了"的话,也就这么在王室里头,悄没声儿地传开了。

这话听着狠,可当爹的看儿子,眼光往往毒得惊人。

后来的事,简直一字不差地印证了这句预言。

只可惜,那时候的大卫还太年轻,太得意,压根没把老爷子的警告当回事。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天底下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包括爱情。

他压根没想到,命运给他安排的那个女人,会是压垮他整个王位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更没料到,他那个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性子,会让他亲手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一场全英国围观的笑话。

可他那会儿哪儿想得到这些,他只当自己是全天下最逍遥的王子,只当这世上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他更不知道,那个能让王位在他手里翻船的女人,早就在人群里,等了他好久了。

他那颗为了女人跳动了一辈子的心,到头来,只换回一场寒彻骨的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二】那个美国女人,手里攥着一副牌

要说清楚后面这出大戏,得先讲讲女主角是谁。

沃利斯·辛普森,本名贝西·沃利斯·沃菲尔德,1896年6月19日出生在美国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

她出生的那户人家,家道还算说得过去,可惜好景不长——她才几个月大的时候,爹就死了。

剩下她跟她妈娘俩,孤儿寡母,日子一下子就从天上掉到了泥地里。

她妈为了养活她,什么活儿都肯干:租房子收租,给人做针线活,后来干脆到乡村俱乐部当女招待,天天端盘子、伺候人。

可偏偏她们家还挂着一门富贵亲戚,沃利斯小时候就跟着她妈,在那些有钱亲戚家里低三下四地讨生活。

别人家孩子过生日收一堆礼物,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家姑娘穿新裙子,她只能捡旧的改。

寄人篱下的滋味,让这个从小缺钱又缺爱的姑娘,心里憋着一股狠劲儿:她发誓,总有一天要爬出这个穷坑,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得仰着脸看她。

这股子狠劲儿,后来几乎成了她一辈子的发动机。

她早年在亲戚家的那些年,学会了两样本事:一样是忍,一样是装。

忍得住穷,装得出体面。

别人一眼望去,只觉得这是个爽利又讨喜的美国姑娘,没人知道她心里头那团火,烧得有多旺。

这股子火,从她十几岁烧到她嫁人,从她嫁进伦敦烧到她遇上一个国王,越烧越烈,从来就没熄过。

她心里憋着的这股火,不光是冲着钱去的,还是冲着那口气去的。

她想让那些当年看不起她的人看看,她沃利斯,到底能爬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她从小就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

家里穷,她就学着琢磨人,学着看眼色,学着在一堆富亲戚跟前,把话说得既不得罪人,又招人喜欢。

她早早地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上,一个女人的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得靠自己一双手,一点一点地捞回来。

她长得不顶漂亮,可她知道怎么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怎么在人群里拔尖,怎么让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正眼瞧她。

她头一回嫁人,嫁的是个美国海军军官,叫厄尔·温菲尔德·斯宾塞。

那是1916年,沃利斯刚满二十。

婚是结了,可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军官常年在海上飘,人也不靠谱,听说还爱喝酒、脾气大,两口子三天两头闹别扭,没过多久就各过各的。

这场婚姻熬了十一年,到1927年12月10日,才算彻底离干净。

离了婚,她也没闲着。

1927年那年,她在纽约认识了第二个丈夫,欧内斯特·辛普森。

这人做航运生意,家底殷实,长得也体面,算得上是个稳妥的归宿。

沃利斯回头跟她妈交底,说她自己其实并没有多爱欧内斯特,可她都三十出头了,再不嫁人就晚了,而欧内斯特又和气又英俊,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就这样,1928年,俩人结了婚,沃利斯跟着丈夫搬到了伦敦,成了"辛普森夫人"。

她长得不算顶美,可架不住她有一套。

她骨架子细,腰身挺,穿上紧身的衣裳,往人堆里一站,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派头。

她会打扮,会说话,一张嘴伶俐得能刀劈人,眼神一转,满屋子男人的魂儿都能被勾走。

她懂得在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静,什么时候该抢话头,什么时候该捧场。

伦敦上流社会那帮太太们,私下酸溜溜地说,这个女人是个"没有秘密的斯芬克斯",看着温顺,其实浑身都是心眼儿。

她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她的主场;她往牌桌旁一坐,三言两语就能把一桌男人哄得服服帖帖。

她有个本事是别人学不来的——她能让你觉得,你是她认识的人里头最要紧的那一个。

她记得住你的喜好,接得住你的话茬,该捧你的时候绝不吝啬,该替你出头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这么一来二去,满伦敦的贵妇都当她是贴心人,满伦敦的男人都当她是最懂自己的人。

可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谁也猜不透。

其实她心里想的,说简单也简单:她不想再受穷,不想再看人脸色,她想站到所有人的头顶上去。

就这样,一个身无分文的美国离婚女人,靠着两段婚姻,硬是挤进了伦敦最高级的圈子。

可她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她心里那团火,还等着一个更大的机会——一个天大的、能让她一步登天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要自己送上门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一场要命的邂逅

机会来的那年,是1930年代初。

那阵子,沃利斯已经是伦敦上流社会一个挺出名的角色。

她丈夫欧内斯特常年在外忙生意,她一个人在家闲不住,三天两头往那些贵族的宴会、牌桌上钻。

也就是在这么一场聚会里,她经人引荐,遇见了王储大卫。

那会儿大卫正被那些温文尔雅、见了国王就低头的英国贵妇弄得腻歪。

他这个人天生反骨,就喜欢那种敢跟他顶嘴、不把他当回事的。

而沃利斯恰恰就是这个路数——她不卑不亢,说话直来直去,还总爱拿他那点小毛病打趣,一点不把他当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看。

大卫一碰上她,就跟碰上了同类,俩人说不到三句话就热络起来。

别的女人见了他,恨不得把魂儿都贴上去;沃利斯却总是淡淡的,该说笑说笑,说完了就转身去招呼别人,反倒勾得大卫心里直痒痒。

这一招,沃利斯使得炉火纯青。

她知道男人越得不到越上心,越是高高在上的王储,越吃这一套。

她既不主动,也不拒绝,就这么若即若离地吊着,把大卫的胃口越吊越高。

大卫身边的参谋、侍从,都看得出这女人不简单,可谁劝他都听不进去。

从那以后,大卫就像着了魔。

他变着法儿地往沃利斯跟前凑,今天送珠宝,明天请吃饭,后天又把人家请到自己的庄园里去。

沃利斯呢,也乐得吊着他。

她心里门儿清:这个男人虽然荒唐,可他是王储,是整个大英帝国未来的主人。

她要是能把这棵大树攀上,那她这辈子受的穷、受的气,可就全值回来了。

她一边跟欧内斯特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一边跟王储越走越近,两头都不撒手,把这手牌打得出神入化。

那几年,伦敦的上流社会里,不知有多少场宴会,是为了撮合这一对才摆下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是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在转的。

大卫带着沃利斯出入各种场合,把她介绍给政要、介绍给贵族,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人。

沃利斯看着这一切,心里得意,脸上却一点不显。

她知道,越是有身份的男人,越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她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既不让他觉得冷,也不让他觉得热,就让他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吊到最后,把他整个人都吊进去。

俩人就这样各怀心思,越走越近。

到了1934、1935年那阵子,大卫对沃利斯的迷恋,已经明晃晃地藏不住了。

他给她买最贵的首饰,把她的照片贴身揣着,走到哪儿都带着她。

他为她戒了多年的习惯,为她把正事儿都撂到一边。

伦敦的圈子里,谁都知道王储迷上了一个美国女人,可谁也没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人家还有丈夫,这要是捅破了,可就乱了套了。

外国的报纸早就闻到了味儿,连篇累牍地报道王储的新欢,说这位英国王储被一个美国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反倒是英国的报纸,硬是捂着压着,一个字都不敢多写,就怕把这位未来的国王推到风口浪尖上。

其实英国王室那会儿也不是没给过警告。

老国王乔治五世还在世的时候,就有人把王储迷上美国女人的风声,悄悄递到了他耳朵里。

老爷子气得直拍桌子,可也没真拦得住——他前脚一走,后脚这儿子就把这事儿捅成了天大的乱子。

1936年1月20日,老国王乔治五世撒手人寰。

大卫顺理成章地登基,成了爱德华八世。

他一坐上王位,第一件事不是琢磨怎么治国,而是琢磨怎么把这个女人名正言顺地娶回家。

他把她请进王宫,让她在自己的晚宴上做主宾;

他把最好的珠宝往她身上堆,让整个伦敦都看见,这个美国女人,是他爱德华八世心尖尖上的人。

可问题是,沃利斯当时还没跟欧内斯特离婚呢。

这桩要命的婚事,从一开头,就搅得整个英国鸡飞狗跳。

新国王刚登基那几个月,表面上还维持着一副太平景象,可背地里,一场席卷整个王室的惊涛骇浪,已经在慢慢聚拢了。

所有当事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天,早晚得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闹得那么大,最后把一整个帝国,都卷了进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四】王冠和女人,只能二选一

国王爱上了一个没离成婚的美国女人——这事儿搁在哪个国家都得炸锅,何况是规矩比天大、连国王自己都得老老实实当英国国教"门面"的英国。

1936年11月16日,爱德华八世把当时的英国首相鲍德温叫到跟前,摊牌了:他要娶沃利斯·辛普森。

鲍德温听完,脑仁儿都疼。

他耐着性子告诉国王:您别想了。

您是全英国国教的头儿,国教不许离婚再嫁,您要是娶一个离过两次婚的女人,这怎么都说不通。

再说了,老百姓也绝对不会答应让这么个女人当王后。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这条路,走不通。

国王不死心,又退了一步,提出一个折中的法子:他可以娶沃利斯,但让她当个没有名分的"国王的夫人",不当王后,将来生了孩子也不继承王位。

这种安排搁在别的王室也许行得通,可在英国,得先过议会这一关。

鲍德温把这话往各自治领一递,人家回话更干脆:不行,这个也不行。

要么你放弃这个女人,要么你就别当这个国王。

几个自治领的答复,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比一个硬邦邦。

眼看着天塌地陷,英国报纸也在12月初彻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全世界都开始看英国王室的笑话。

国教的主教们联名抗议,民众上书,政府施压,一连串的拳头砸下来,把这位新国王逼到了墙角。

他自己呢,也开始慌了。

他知道,这不是他使性子、耍脾气能糊弄过去的;这一回,是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外加一大圈自治领,统统把枪口对准了他。

鲍德温那头也是铁了心。

这位首相是个老派的体面人,认定国王娶一个离过两次婚的美国女人,是全英国都无法容忍的事。

他把话说得很明白:这事儿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国王要是不回头,就别怪政府和议会翻脸。

英国政坛上下,从议会到报纸,从教会到各自治领,几乎一边倒地站到了国王的对立面。

他那个"万人迷王子"积攒了半辈子的人气,在这一刻,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这才发现,那顶他看着烦、嫌它憋屈的王冠,其实比天还重——你一旦戴上,就再也由不得你任性了。

沃利斯也不是傻子,她看出苗头不对,主动跟大卫说,要不我走,我离开英国,你去好好当你的国王,别为了我惹这么大的乱子。

她甚至已经偷偷收拾好了东西,随时准备一走了之。

可大卫一听她要走,眼睛都红了,当场放话:你要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这个一向没个正形的男人,在这件事上犟得跟头牛似的,任谁劝都不听。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他娶定了。

哪怕是天塌下来,哪怕是全英国反对,他也绝不松口。

他把这辈子的犟劲儿,全用在了这一件事上。

他忘了自己是国王,忘了自己是国教的头儿,忘了背后站着一整个帝国;他眼里就只剩下一个女人,和一个他非要办成的婚礼。

旁人都说他是疯魔了,他不在乎。

1936年12月7日,爱德华八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做了个决定。

他一边听着窗外伦敦的动静,一边想起了自己那个迂腐老爹说过的话——那个儿子会把自己毁了的预言。

他苦笑了一下,提笔,落款,然后把这天大的事,定了下来。

这一天,英国朝野上下都在等一个准信。

报纸上连篇累牍,收音机里议论纷纷,街头巷尾都在打听国王到底要怎么办。

谁也没想到,这个登基还不到一年的国王,会这么决绝地,把王位和女人摆上了天平,最后选了那头。

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伦敦、巴黎、纽约的报纸,全都炸了锅。

有人骂他是昏君,有人笑他是情种,还有人替他可惜。

可无论外人怎么说,他自己心里,倒是头一回觉得,这辈子的决定,做得这么痛快。

他最后还是选了那个女人。

而当爱德华真的为了她交出了王冠、转身坐上了驶向法国的轮船时,他绝不会想到,他舍掉的那顶金灿灿的王位,换来的将是一场长达半生的空欢喜。

婚后,俩人跑去奥地利度蜜月。

按说,新婚燕尔,甜得能齁死人,怎么着也得黏在一块儿吧。

可偏偏,就是在度蜜月这当口儿,沃利斯偷偷做了一件事——一件日后让人大跌眼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