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黑客偷数据、锁电脑、要赎金的。但黑客专门“黑”冷柜的,还是头回听说。
当地时间11月2日凌晨,瑞典、比利时、卢森堡、爱沙尼亚等多国超市遭到黑客攻击,冷藏和冷冻系统受到影响,冷柜温度被远程调高至50摄氏度,导致食品变质,比利时检方当天宣布启动刑事调查。
但是,这已经是三周内的第二回了。第一回是10月11日夜里,法国数百家连锁超市的制冷系统先遭到了大规模网络攻击,黑客远程操控制冷设备,把温度异常升高,一大批生鲜和冷冻产品直接报废。新闻都说了,这让法国全国范围内的损失,可能高达数百万欧元。
那黑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说白了,过程没什么尖端技术。
商用冷柜为了防止结冰堵住风道,本来就自带电加热除霜功能,正常情况下只短时间启动。黑客抓住这点,只用了三步。
第一步,黑客拿网络扫描工具,在互联网上找那些直接暴露在公网的制冷控制设备;第二步,利用温控系统漏洞,绕过登录验证拿到权限;第三步,发一条“合法”指令,强制启动持续除霜,就这样水灵灵地把温度设定值改成了50度。
因为这些指令本身是“合法”的,所以对系统来说,这就是一次正常的运维操作,没有任何异常特征。也就是说,黑客根本没造什么新武器,他只是借用了系统自己的功能。
那为什么偏偏是冷柜呢?
先别急着担心你家的冰箱。超市用的商用冷柜和你家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是一套商用冷链工控系统,一台控制器统一管控几十上百台冷柜。超市当初把它连上互联网,初衷很简单:省钱。维保工程师不用半夜跑门店,远程就能查看温度、处理告警。
联网本身没毛病,但真正的风险在于:当远程控制通道没有像样的身份认证和访问限制,原本用来运维的能力,就变成了别人操纵物理设备的入口。
10月份出事的设备,大多是丹麦厂商丹佛斯的AK-SM系列,这是欧洲超市的主流配置,但有些型号早就停产、停止更新了。据安全研究机构披露,厂商今年8月的固件更新其实修复过相关漏洞,只不过很多老设备一直没升级。
那问题又来了:警钟早响了、补丁也早发了,怎么还是成片成片地中招 ?
因为这类工业设备运行周期太长,升级固件得考虑业务会不会中断;而超市的维护往往外包给第三方,业主自己都未必掌握完整的设备清单和固件版本。结果就是明知道有洞、补丁也有,却一直没人去打。
那到底是谁干的?截至目前,没有任何组织或个人认领,比利时检方已启动刑事调查,结论尚未出炉。欧盟方面已将其定性为蓄意破坏食品供应链。
这一系列攻击还有个最反常的地方:全程没有勒索信、没有赎金要求,也不窃取客户数据,损失的只是货架上实实在在的库存。
没有什么比“不图钱、只为破坏”更让人后背发凉的了。
事件之后,法国零售企业已经紧急采取了防范措施,整个行业开始重新审视工业安全这块的投入。这笔钱过去一直省着,现在得补回来了。
所以这件事真正值得记住的,不是造成了多少损失,而是——网络攻击的时代,不只是偷你的数据了,它已经很离谱的,开始动你的东西了。
编辑︱宗尧 宋雨
责编丨李超
监制︱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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