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守着烧饼炉子干了十二年。
凌晨三点和面,四点生火。
攒下一百万给儿子换房间。
可妻子一声不吭,把钱全给了她弟弟买房买车。
我问她:“那小雨呢?”
她却毫不在意。
“房子什么时候都能买,我弟的婚事不能耽误。”
甚至,她连我们赖以吃饭的老店,也不要转让费送给了弟弟。
“我弟这几天就要用电,你先把排风扇装好。”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她心里有娘家,有弟弟,有父母。
唯独没有我和孩子。
我笑了。
转身就砸了炉子,带着儿子离开。
那是一百万。
不是几百块。
我站在店后的小仓库里,看着潘小梅手里的转账记录,手指都在发抖。
我们夫妻俩靠一家烧饼店过活。
一个炉子,一张案台,一袋袋面粉。
十二年。
她手腕腱鞘炎,夜里疼得睡不着。
我凌晨两点半起来和面,三点半生火。
冬天手冻裂,夏天汗掉进眼睛里。
我们舍不得给自己买好衣服,舍不得多吃一口肉。
儿子小雨从小跟着我们在店里写作业。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换一套不漏风的房子,有一个自己的房间。
这一百万,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命。
可潘小梅把它转给了她弟弟潘宝。
全款买房,买车。
她甚至没有跟我商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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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她避开我的眼睛。
“宝儿要结婚。”
“他是我弟弟,我不帮他谁帮?”
我嗓子像被火燎过。
“那小雨呢?”
“他盼了多久的房间你知道吗?”
潘小梅皱眉。
“房子什么时候都能买。”
“宝儿的婚事不能耽误。”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
她不是不知道我们有多难。
她知道。
她每晚数钱的时候,都说:“大强,再攒攒,小雨就能有自己的屋了。”
可她转身就把钱给了娘家。
手机里,潘宝给她发语音。
“姐,房本写我的名字没问题吧?”
潘小梅立刻回:“当然没问题。”
“你要结婚,房子和车总不能一样都没有。”
潘宝笑得亲热。
“还是我姐最疼我,等我结婚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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