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老姐们,九寨沟那事儿,后续来了。

十一月二号下午,五彩池观景台,一个穿蓝外套的老头,把一对年轻情侣打了,视频传出来,网上吵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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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老头插队,有人说年轻人先动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十一月三号,九寨沟县公安局发了警情通报,话不长,但把事儿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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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里写得清楚:陕西游客薛某,男,六十二岁,张某,女,五十八岁,北京游客赵某某,男,二十七岁,广东游客李某某,女,二十六岁。

双方因拍照发生纠纷,引发肢体冲突,致赵某某、李某某、薛某受伤,经就医治疗后均无大碍。依据双方当事人申请,警方对该案做调解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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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当事人积极配合调查,均充分认识到自身错误,相互赔礼道歉取得对方谅解,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

道歉了,调解了,这事儿,在法律程序上,画了句号,可咱们老伙计们心里那口气,能不能跟着画句号,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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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警方的说法捋一遍。

事发当天,九寨沟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跟大河报说得很直接:双方是因为抢夺“更好看的拍照位置”起的冲突,从口角升级成动手,双方都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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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还补了一句:“从派出所了解到的情况,应该是年轻一方先动的手”。

可到了十一月三号的正式警情通报里,那句话没了。通报只说双方“均充分认识到自身错误”,相互道歉,达成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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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动的手,通报里没提。谁伤得重、谁伤得轻,通报里只说了“均无大碍”。

网上传的那些细节呢?有自称目击者的人说,年轻男子鼻骨骨折、嘴唇内侧缝了十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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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有线新闻的报道里也引述目击者说法,称年轻男子送院证实鼻骨骨折、嘴唇内侧需缝十余针,同行女子鼻部流血。

可这些伤情描述,在警方的正式通报里,被“均无大碍”四个字盖过去了。到底多重算“无大碍”,鼻骨骨折算不算“无大碍”,通报没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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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们现在能确定的是:双方动手了,双方有错,双方道歉了,调解完了。

至于谁先伸的那一拳,官方没给最终结论,之前那句“应该是年轻一方先动的手”,是初步了解,不是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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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老姐们,这五个字,咱们不陌生。

街头打架,只要双方都动了手,最后多半是这句“双方都有责任”,这话在法律上没毛病,互殴嘛,各打五十大板,可搁在这件事上,很多人心里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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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过不去?因为视频里那个画面太扎眼,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拳头往一个年轻小伙子脸上招呼,一拳接一拳,把人打倒在地。

小伙子满脸是血,站在那儿喊“别走”,他没还手,至少视频拍到的那些,他没还手,多个目击者在网上发帖,口径出奇地一致:年轻情侣从冲突开始到结束,一下都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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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年轻一方先动的手”成立,那他可能推了一把、挡了一下。

红星新闻采访的当地知情者也说,纠纷源于拍照站位,年轻男子推了穿蓝色外套的老年男子,双方发生纠纷后引发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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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面那顿打,是他挨的,老头挥拳的时候,小伙子没还手,这份克制,是他算过账的:还手就是互殴,互殴就说不清了,所以他选择挨着,等警察来。

可最后调解的结果,是“双方道歉”,挨打的人,跟打人的人,互相道了个歉,这事儿在法律上结了,可在情理上,好多人觉得没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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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打成那样了,道个歉就完了?

咱们得把调解这事儿说清楚,治安案件里的调解,前提是情节较轻、双方自愿。双方都同意调解,都签了协议,警方就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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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和稀泥”,这是法律给的一条路,走这条路,双方不用留案底,不用拘留,不用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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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调解管的是法律上的账。它管不了人心里的账。

那个挨了打的年轻人,签调解协议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咱们不知道,他可能想:算了,折腾下去没意思,道歉就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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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可能想:我不签,这事儿没完,可最后他签了,签了,就得认。

那个打人的老头,道歉的时候怎么想的,咱们也不知道,他是真觉得自己错了,还是觉得“道个歉就过去了”。可他也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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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本账,一本在法律上结了,一本在心里头,还没结。

还有一层,值得琢磨,通报里写的是“致赵某某、李某某、薛某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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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的薛某也受伤了,他挥拳打人的时候,自己怎么伤的?是对方还手了,还是他自己用力过猛?通报没写。

可这条信息摆在那儿,意味着警方认定的是“互有伤情”,不是“单方面施暴”,这五个字,把“谁打了谁”这件事,抹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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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层背景,这事儿不能光看那几分钟的拳头。

九寨沟景区官方网站的数据摆在那儿:旺季最大游客承载量为四万一千人次每天,中国网的报道也提到,今年五一假期,景区连续三天触及四万一千人次单日最大承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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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快报的评论说得很直白:五彩池栈道空间有限、观景位置固定,数万人同一天沿同一条栈道移动,冲突不是发生在空旷山野,而是发生在一个容量极限里。

四万一千人挤在沟里,五彩池那种招牌景点,拍照的位置就那么几个,谁站上去,谁就得下来,后面一堆人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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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区工作人员说了,高峰期会加强巡逻,有公安和工作人员维护秩序。

可四万一千人,巡逻的人能看住几个?观景台上人挨人、人挤人,一句“你让让”就可能变成一句脏话,一个推搡就可能变成一顿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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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五彩池边上,两个人都没忍住,一个挥了拳,一个挨了打,景区管得了门票,管不了人心里的火。

四万一千人挤出来的那股燥热,不是靠几个巡逻的人就能压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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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快报那篇评论说了一句实在话:这虽不能为动手开脱,但提醒我们,热门点位的秩序疏导,同样需要被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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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老姐们,我说这事儿,不是要替谁喊冤。

我是觉得,这事儿里头有一层东西,比“谁先动手”更值得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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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人,被人打到满脸是血,站在那儿喊“别走”,他没还手,不管他之前有没有推那一下,他后面那几分钟的克制,是真的。

一个老头,不管对方之前做了什么,挥拳往人脸上打,把一个小伙子打到流鼻血、嘴巴缝针,他下的手,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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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有责任”这六个字,把这两件事盖在了一起,可盖在一起,不等于它们是一回事。

调解协议签了,道歉道了,法律上的账,算清了,可那个年轻人脸上的血,那个老头挥出去的拳头,还有四万一千人挤出来的那股火气,这些东西,调解协议里写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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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问一句:因为一个拍照的位置,把人打到鼻梁骨折、嘴巴缝针,最后互相道个歉就完了。你觉得,这事儿结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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