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普通人走亲戚都有不成文的小门道,客人刚踏进门,扫一眼他带啥随行人员、拎的行李鼓囊囊装啥,差不多就能摸清楚对方这次来是啥目的。要么是来唠旧情蹭顿好酒,要么是有实打实的正事要谈,根本等不到人开口说第一句话,主人家心里就有七八分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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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阿曼外交部直接公布了苏丹海赛姆访华的随行名单,外界瞬间看懵了。这个靠卖石油发家的国家,元首出国谈合作,管能源和矿产的大臣居然没出现在名单里,反倒带了主管国防的副首相、外交大臣,还有投资局主席、央行行长、商业工业投资大臣,以及交通通信信息技术大臣。这份名单透露出来的信号,比不少官方表态都直白得多。

这位客人的到访本身就够特殊。海赛姆2020年继位,这趟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访华,也是中阿建交48年以来阿曼国家元首首次登门。之前阿曼前任苏丹卡布斯在位半个世纪,极少出国访问,阿曼外交一直走低调路线,对外交涉大多派大臣出面,这回元首亲自跑一趟,分量完全不一样。

11月2日上午中阿会谈结束,之前名单留下的悬念直接揭开。两国元首见证双方签署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应用、产供链、绿色发展、本币互换、数字支付和数字货币等多个领域的合作文件。你对着随行名单挨个核对就能摸清楚门道,本币互换、数字支付得央行行长当场拍板,北斗应用、数字化落地少不了交通通信大臣牵头跟进,投资相关的项目全归投资局主席统筹对接,半点儿和卖石油的常规合作沾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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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是咱们国家第五大原油供应国,2024年两国贸易额达到367.3亿美元,石油买卖的合作早就稳得不能再稳。海赛姆这趟跑过来,最上心的根本不是卖石油的老生意,而是钱和技术往哪来的新路子。他们早就打算好了要搞经济转型,专门出台了2040愿景,计划2040年前大幅降低对石油收入的依赖,把制造业、物流、旅游这些行业彻底做起来。

这事阿曼早就悄悄开始布局。阿曼中部沿海有个叫杜库姆的地方,之前就是个没多少人知道的小渔村。2017年4月杜库姆中阿产业园第一期10个项目奠基,2021年10月产业园第一个项目正式启用,从一片荒滩到厂房正式开工运行,前后花了四年多时间。阿曼商工会主席之前列过一张优先合作清单,先进制造业、可再生能源、人工智能、物流和粮食安全全在上面,没有一项和军事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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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阿曼家门口最近乱成了麻。海赛姆11月1日起飞当天,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就发表声明,两艘违规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走未经许可的航线,触碰到水雷发生爆炸。霍尔木兹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十多公里,北岸是伊朗南岸就是阿曼,相当于炸弹直接扔在了阿曼家门口。

第二天海赛姆在北京参加会谈的功夫,海峡那边又出了新动静,美军当地时间11月2日袭击了伊朗格什姆岛,这是近几周美军对伊朗发起的最新一轮有限军事打击。格什姆岛就在霍尔木兹海峡北侧,紧挨着伊朗海岸,擦枪走火的风险随时可能升级。这场乱局从2026年初一直拖到现在,阿曼本来是美伊之间做了几十年的老牌牵线人,开战前还在首都马斯喀特张罗双方的谈判,现在传话的角色已经换成了卡塔尔和巴基斯坦。

阿曼全国也就几百万人口,再擅长做和事佬,大国真要开火他们也拦不住。安全上得找靠谱的伙伴帮着喊话稳局势,经济转型得找技术和资金搭把手,这两样刚需凑到一起,海赛姆直接就把首次元首访华的行程提上了日程。咱们这边对阿曼的需求看得门清,会谈里直接点明中东海湾地区不该成为大国博弈和地缘冲突的角力场,阿方也直接表态,期待中方为中东长治久安发挥更大作用。

当天的回礼立马就安排上了,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毛宁直接官宣,中国政府中东问题特使翟隽将于11月上中旬访问伊朗、阿曼、沙特,中国政府非洲事务特别代表刘显法将于11月上中旬访问埃塞俄比亚、吉布提、埃及,外交部非洲之角事务特使胡长春将于11月上旬访问厄立特里亚。三路人马跑七个国家,看着分布得很散,往地图上一铺刚好覆盖了霍尔木兹海峡、阿拉伯海、红海、曼德海峡、苏伊士运河的核心能源航线,核心目的就是劝和促谈、缓局降温。

翟隽的访问路线更是处处有考量,伊朗攥着霍尔木兹海峡开不开的决定权,沙特是海湾最大的产油国,态度直接牵动全球油价,阿曼夹在伊朗沙特中间,和两边都能说上话。客人刚到北京,咱们就把后续访问阿曼的行程直接排进特使出访序列,相当于直接把阿曼的沟通渠道分量摆到了更显眼的位置。

现在局势已经能看到不少松动的苗头,卡塔尔斡旋下伊朗拿出了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两天精简方案,美国副总统万斯也表示双方谈判取得了一些进展,对通过谈判达成解决方案保持乐观。两边的分歧还是明摆着的,伊朗要求美国解除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解冻相关资产并结束冲突,才愿意重新开放海峡,美方则要求伊朗在核问题上做出可核查的承诺。特朗普也公开表态,对于要不要重启对伊朗的战事,他并不急于做出决定。

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就要投票,之后华盛顿打算出什么牌,霍尔木兹海峡会不会再传出爆炸的消息,现在谁也说不准。几个特使跑完圈能谈出多少实质性成果,得等到11月中旬才能慢慢见分晓。更长远的红利其实早就藏在刚签的那些合作文件里,本币互换之后两国做生意根本不用绕美元那道弯,北斗导航可以全面铺进阿曼的交通物流体系,两国主权基金的钱都会源源不断流向产业园的厂房和工地。这些事一两年里看不出多大水花,实打实关系到阿曼几十年之后的发展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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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赛姆临走前还特意留下了话,诚挚邀请中国领导人之后访问阿曼。中阿两国的历史性交往算下来已经绵延超过1200年,四十多年前阿曼人照着古书仿造了一艘木帆船取名苏哈尔号,1980年底从马斯喀特出发全靠风帆航行了大半年,1981年夏天顺利抵达广州,走的就是千年前的海上丝绸之路航线。现在两家谈北斗、谈绿色产业、谈数字支付,走的还是那条承载了千年交情的老海路。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 阿曼苏丹国苏丹海赛姆访华相关报道

光明日报 中阿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成果综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