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正在中国访问的俄罗斯联邦委员会主席马特维延科,对日本说了重话。她表示,中俄都对日本加速重新军事化深感担忧,准备共同采取措施,防止日方行为导致局势进一步升级。

这番话里,分量最重的是“准备共同采取措施”。

俄方把担忧与后续行动联系起来,就是要让东京认真考虑,扩军引起的反应会有多大。马特维延科同时反对在亚太建立新的军事集团,反对北约向这一地区延伸。她所警惕的,还包括日本军备扩张与域外军事力量加强协作之后,可能给周边带来的持续压力。

日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日本防卫省已经确认,今年3月31日,改进型12式岸舰导弹部署到熊本县健军驻屯地,高速滑翔弹部署到静冈县富士驻屯地。围绕远程打击能力的建设,已经落实到部队和装备。周边国家判断日本的军事政策,自然会把这些实际变化放在重要位置。

日本增加了远程打击能力,中俄就有理由重新评估自身面临的安全风险。

远程武器能够扩大打击范围,也会改变危机发生时各方对威胁的判断。

日本强调这些装备服务于防卫,邻国还得考虑它们能执行什么任务、怎样获得目标信息、是否与其他国家的作战体系衔接。军事能力一旦形成,就会长期存在,其他国家必须为不同情况作准备。东京希望通过扩军增加安全感,邻国也会相应加强自己的防御。

军费方面,也出现了新的动向。

路透社11月2日援引知情人士报道,日本政府和执政联盟正在讨论,将2027年4月开始的下一轮五年防卫建设开支提高到70万亿至80万亿日元,约为现行43万亿日元计划的1.8倍。金额仍在讨论,最终安排尚未确定。这个讨论规模,已经足以让外界重视日本下一阶段的军事建设方向。

远程导弹、无人装备、弹药储备和保障能力,分别关系到打击范围、行动方式与持续作战时间。如果相关建设一起推进,日本能够承担的军事任务就可能扩大。中俄对这种变化提出警告,有具体的安全依据,日本政府也有责任向邻国说明,怎样防止新增能力加剧紧张。

马特维延科为什么要在北京把这些话说出来?

中国和俄罗斯都是日本的近邻,各自面对的安全问题存在差别,对日本军事能力扩张也有共同顾虑。双方交换判断,可以减少各自掌握信息的局限,也有助于理解对方准备怎样应对。俄方公开说明会谈涉及日本,就是在让东京知道,这些变化正在促使中俄加强沟通。

日本若希望把对华、对俄压力分别处理,中俄加强协调,就会增加东京作出决策时的顾虑。

这次发声也有明确的外交作用。

日本扩大军事合作,往往会强调伙伴支持与共同立场;中俄公开表达共同担忧,则让外界听到另一种清楚的判断。日本扩军对地区安全的影响,不能只由日本及其伙伴单方面解释。受到影响的国家会提出关切,也会保留维护自身安全的行动选择。

中俄继续协调,已经有现成渠道和合作基础。

今年6月27日,两国空军实施第11次联合空中战略巡航;7月举行“海上联合—2026”演习,开展联合侦察、防空反导等课目,随后转入海上联合巡航。这些都是既有年度合作,发生在此次访华之前。它们说明,两国在安全沟通之外,也有开展联合行动和训练的经验。

中俄这次共同发声,也让美国和地区国家必须重新衡量,日本扩军会带来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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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日本政府而言,中俄把相关问题放进共同讨论,意味着东京要面对两国可能加强协调的局面。

增加武器之后,日本还得投入人员、维护设施、组织训练,并处理邻国加强监视和防御所带来的变化。军备建设往往容易用采购金额展示成果,维持这种能力需要多少长期投入,防止局势升级需要多少外交努力,同样要向日本社会交代。

美国也会衡量其中的得失。

日本承担更多军事任务,可以增加美日协作中的可用力量;中俄如果相应加强沟通和准备,美方安排地区部署时,就得考虑更多因素。美国可能因此继续加强与日本的行动协调,也会有理由管控盟友之间的信息与决策,避免局部冒险引发更大的危机。日本得到伙伴支持之后,仍要面对行动边界和责任分担的问题。

东南亚等地区国家的判断,会更加看重自身利益。

一些国家可能欢迎日本增加安全合作,也可能担心海空军事活动扩大,影响危机管理、航运和经贸往来。中俄这次表态,会让这些国家更加重视日本军事建设的地区后果,并在接受合作时考虑,是否会增加卷入冲突的风险。各国态度存在差别,保持同多方合作的余地,仍是许多地区国家的实际需要。

这也增加了日本争取外部支持的难度。

周边国家可以接受救灾、海上搜救等合作,对远程打击和军事集团协作却会作出不同判断。东京必须把具体项目讲清楚,接受其他国家根据自身安全利益作出选择。把所有军事建设都归入“维护和平”,很难充分回应这些疑虑。

马特维延科此次访华,把中俄的关切和行动意愿公开表达了出来。日本接下来确定军费、调整部署或扩大军事协作时,都得考虑邻国的反应。各国衡量日本政策,也应看它是否愿意通过通报、沟通和危机管控减少误判,是否尊重周边国家的合理安全关切。增加多少装备可以由东京作决定,地区国家是否因此感到更安全,要由它们自己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