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最后一家超意兴贴上“停止营业”的时候,离它高调进入这个城市不过一年多。6家核心门店,半年内集体闭店。

一家在北方开出近800家店、年营收20亿的快餐品牌,到了徐州,把子肉没卖过本地同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多数分析把原因归到口味上。鲁式咸香重油,徐州人偏微辣醇厚,超意兴推了微辣版,被说成“四不像”。口味当然是原因,但也只是最表面。

超意兴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那块八块钱的把子肉。

把子肉太容易被抄了。济南街头模仿它的店一抓一把,没有第二个做到近800家店。中央厨房加门店现炒,也不是独门结构,老乡鸡、南城香都在用类似的配置。超意兴真正和同行拉开距离的,是一套把“微利”当成纪律来执行的体系。

管理层说过一句话,追求的是客单量,不是客单价;要的是复购率,不是毛利率。

济南一个城市装了400多家店,核心区2.5平方公里挤进9家,8个卫星仓围绕济南形成200公里一小时配送圈。密度把中央厨房的成本摊薄,把冷链半径压短,把采购议价权抬高。低价不是老板心善,是密度长出来的结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细的一层在食材上。超意兴坚持用冷鲜肉,不用冷冻肉。冷鲜肉不能囤货,价格跟着行情走,对连锁品牌来说是公认的麻烦。它顶着这个麻烦,猪肉暴涨那年贴告示说要涨价,同时写明:原料回落,售价跟着降。后来真降了。

超意兴的微利模型,是在一个特定半径里长出来的。供应链跨出山东,冷链距离拉长,物流成本往上走;徐州房租和人工虽然低于北京,却仍然压过济南核心区;本地喜记把子肉扎根多年,口味更对路,定价也不相上下。

成本在涨,售价被品牌定位锁死,客流又被本土对手分走。一份快餐纯利本来只有七毛左右,这个数字经不起任何一个环节松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所以南下受阻,表面是口味不适,深层是成本结构没法跟着门店一起搬过去。

北方那套“密度养微利”的循环,在徐州被拆成了“成本高、售价低、翻台不够”的反向循环。改味就降利,不改就没客。

在南方的快餐消费认知里,“便宜”不一定自动等于“划算”。

低价在陌生市场有时反而触发一层信任折扣,消费者第一反应不是“真值”,而是“为什么这么便宜”。

超意兴在山东积累的品牌信任,跨过省界之后,需要重新建,而重建信任的速度赶不上现金流消耗的速度。

餐饮行业这些年反复讲一个故事:把一个区域跑通的模型复制到全国。超意兴的徐州案例戳破的是这个故事里最脆弱的那一环。

平价快餐的规模化,真正的底座是区域密度,不是口味普适性。密度在,中央厨房才转得动,冷链才划得来,采购才压得下价。密度不在,低价就是一根绞索,卖得越多,亏得越稳。

那些想学超意兴的品牌,盯着菜单抄把子肉,盯着价格抄免费粥,大概率抄不到点上。

更值得看的是贴在门上的那张涨价告示,以及告示背后那套把“便宜”当成产品参数来管理的笨功夫。便宜可以被看见,维持便宜的那套纪律,才是看不见的分界线。

这也是中式快餐很难诞生真正全国巨头的原因。

西餐、汉堡的口味标准足够统一,中餐的味觉偏好,是被水土、世代饮食习惯慢慢塑造出来的。供应链的规模红利有边界,边界之外,每一处口味改动,都是对利润的蚕食。

不少品牌还在执着打磨爆款单品,想着靠一款招牌打通全国市场。单品可以引流,但撑不起跨地域的长期生意。单品越有辨识度,越容易打上地域烙印,向外走的时候,就越容易遇到看不见的墙。

如果你做快餐,你会优先修改菜品去迁就陌生市场,还是先寻找和原有模型匹配的城市慢慢铺开?#超意兴 #超意兴快餐 #超意兴连锁 #餐饮连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