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平时装净水器,安装师傅拿测水笔往自来水里一插,屏幕跳出来一两百,换过滤完的水,数字直接落到个位数,大伙都觉得这水够干净了。但你敢信,日本岐阜县的千米深地下矿井里,藏着整整5这罐水本质上是个超大号照相机,专门逮那种几乎抓不住的粒子中微子。中微子不带电质量轻到离谱,啥东西都不往眼里放,每秒都有数不清的中微子直接穿人身体而过,人半毛钱感觉都没有,就连整个地球都能直接洞穿。普通手段根本逮不住它,相当于拿筛子捞空气,半丁点碎片都兜不住。

万吨超纯水,拿着测水笔去测,读数直接能归0。这水没人喝没人卖,搁那放了二十多年,不少人第一次听说这事都懵了科学家想的招就是守株待兔,绝大多数中微子直接穿水罐就走,极少数运气好的,刚好撞上水里的粒子,能撞出个跑的超快的带电粒子,顺带拖出一圈淡蓝色的微光。水罐内壁密密麻麻装了一万一千两百个光电倍增管,就专门等着一下闪光。水得做到这么纯,就是因为这点微弱的光要穿几十米的水才能到罐壁,水里但凡有一点杂质,光半路就被吃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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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这么大劲搞这水图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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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整个装置塞到一千米深的地下,就是为了躲开天上天天往下掉的宇宙射线,厚厚的岩层能把这些干扰全挡在外头,中微子却不受影响照样能穿进来。这种纯度的超纯水特别娇贵,沾啥都想溶解一点,工作人员平时进去检修设备,都得划着橡皮艇在大罐子里面晃悠。这罐水最出圈的点根本不是纯度有多离谱,而是守着它的三代科学家,接连带出了两个诺贝尔奖。

最早的初代装置叫神冈核子衰变实验,1982年开工转年就完工,只装了三千吨水和大概一千只光电倍增管,原本的目标是找质子衰变。领头的是东京大学的小柴昌俊,他们蹲了好几年,原定要找的质子衰变半根毛都没见着,反倒撞上了天降的好运。1987年2月,大麦哲伦云里一颗恒星炸了,神冈的水罐十几秒里就逮到了它飘出来的11个中微子,人类头一回接住了从太阳系外飞过来的中微子。小柴昌俊后来直接拿了2002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日本政府也痛痛快快批了钱,建了这个大得多的新水罐,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超级神冈探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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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水罐是小柴的学生户冢洋二主持建的,他的学生梶田隆章后来回忆,超级神冈准点在1996年4月1日午夜就启动开始采集数据。才过了两年,团队就在国际中微子大会上放了个大新闻,说中微子在飞行路上会变身,这就意味着中微子是有质量的。原来的物理学标准理论里,中微子的质量应该是零,就这么一个从地下水罐里得出来的结论,直接让相关的教科书整章内容都得改。

可惜好运没一直罩着他们,2001年11月12号,罐里一只光电倍增管突然破裂,产生的水下冲击波接连震碎旁边的管子,最后六千多只管子直接报废,占了总数的一半多。整个试验停摆了快一年,2002年10月才勉强恢复运行,光电倍增管只剩原来的一半数量。户冢洋二带着团队吭哧吭哧收拾烂摊子,好不容易几年后探测器恢复了全部规模,他自己却在2008年因病去世了。2015年,梶田隆章和加拿大的麦克唐纳靠着发现中微子振荡的成果一起拿了诺奖,不少同行都感慨,要是户冢还在,领奖台上肯定有他的位置。

拿了两块诺奖牌子,不少人都以为这罐水可以躺平歇着了,结果2020年夏天,研究人员干了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往养了二十多年的超纯水里,直接倒了13吨钆的化合物。钆这元素最擅长抓中子,特定的中微子撞完水之后,先闪一下光,再放出个中子,被钆抓住之后又能闪第二下。连闪两下才算有效信号,就跟现在小区的智能门铃连响两声才开门似的,误报直接少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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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和2022年两次加完钆,钆的质量浓度先后到了0.01%和0.03%,他们憋着劲要等的,是宇宙有史以来所有超新星爆炸留下的余音。这种余音是从早期宇宙到现在,所有大质量恒星坍缩爆炸放出来的中微子攒出来的,均匀撒在整个宇宙里,信号弱到离谱,几十年来没人能真正逮到它。2026年6月合作组公布了最新的分析结果,攒了足足5000天的数据,有3349天是纯水阶段的,剩下1653天是加了钆之后的。结果说得相当克制,数据里多出来的事件和理论预期能对上,但信号还没到学界公认的发现标准,只能算是迹象,还不能拍板说实锤了。

同一场国际中微子大会上,咱中国的江门中微子实验拿出的成绩亮眼到不行。这台装置搁在广东江门地下700米的位置,用的不是超纯水,是两万吨液体闪烁体,2025年8月才正式运行。2026年6月10号,它的首个成果直接登上自然杂志封面,只用59天的有效数据就完成了两项中微子振荡参数的高精度测量,精度比过去几十年全世界多项实验的综合结果还高1.6倍。半个月后的国际大会上,王贻芳院士代表团队放了更新的料,靠着207天的观测数据,不仅拿出了中微子质量顺序倾向于正序的迹象,三个振荡参数的测量精度全是国际顶尖水平。顺带还拿到了目前全球最多的地球中微子样本,直接暗示华南地区的地球化学组成和世界平均水平差的挺多,本来用来研究宇宙的装置,还能帮大家摸清楚脚底下的地层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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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那边也没闲着,他们打算接着把水罐往大了做,新项目叫顶级神冈,2025年7月底下的巨大洞室就已经挖完了,位置在岐阜县一座山的地下600米处,有效体积是现在超级神冈的8.4倍。挖的时候也出了不少幺蛾子,挖完33万立方米的岩石之后,光是加固就花了不少时间,比原定计划晚了半年才收尾。今年夏天又传了新进展,花了12个月施工,罐底和72米高的圆柱形罐壁全铺好了不锈钢板,水罐内衬直接完工。按照计划,所有内部零件2027年就能装完,之后注入超纯水,2028年正式启动运行。等它灌满,罐子里装的就是26万立方米的超纯水,周围装两万多只新研发的光电倍增管,整个项目有来自22个国家的640名科学家参与。它的头号目标是搞清楚宇宙里为啥物质多反物质少,还有个从四十多年前初代装置就没完成的老任务,找到质子衰变的证据。

参考资料:

央视新闻 藏在地下的超级水罐 瞄准宇宙最神秘粒子

中国科学院官网 江门中微子实验首个成果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