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听到"格格"两个字,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多半是影视剧里锦衣玉食、身边围着一群丫鬟的千金小姐。可一旦大清没了,这个称呼还能值几文钱,恐怕没人仔细想过。1924年深秋,溥仪带着家人搬出紫禁城,从那以后,醇亲王府里那七位从小被称作格格的姑娘,各自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要把这七姐妹的事讲清楚,得先交代一句她们的家世背景。她们的父亲是醇亲王载沣,也就是宣统年间的摄政王,大哥是末代皇帝溥仪。清朝在的时候,醇亲王府是实打实的铁帽子门第,姑娘们从小吃穿用度都有定例,连出个门都得一大群人跟着。可辛亥革命之后,清帝虽然下了台,按《清室优待条件》还能保留皇帝尊号、住在紫禁城里头,每年还能从民国政府拿到四百万元的经费。说白了,大清是亡了,可紫禁城里的小朝廷还在硬撑着,王府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真正的当头一棒是1924年。这一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直接派兵把溥仪赶出了紫禁城,《清室优待条件》也跟着作废。从这之后,皇帝没了住处,王府的供给也彻底断了。七姐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接一个被推到了风口上。

她们是载沣的女儿,溥仪的亲妹妹。生在王府,长在帝制的尾巴上,嫁人、谋生、漂泊,全撞上了中国最动荡的几十年。七个人没有一份相同的命运,却要共同面对同一件事:老规矩不管用了,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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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姐妹的婚事,没有一个统一的剧本

先说大姐韫瑛。她走得早,1917年得急性阑尾炎去世,才十七岁。关于当时家里为什么没做手术,各种说法不太一样,有人讲是顾及男女之防不肯让西医看诊,也有人说条件确实不允许。不管哪种说法更接近实情,有一点很清楚:在那种旧式大家庭里,年轻姑娘的身体往往由不得自己做主,规矩和长辈的意思比病情本身还大。一场本该能救回来的病,就这么把一条年轻的命带走了,她甚至没来得及真正过上婚后的日子。

老二韫龢的婚事,跟溥仪在东北的那段经历扯得很紧。溥仪被赶出紫禁城后先在天津待着,后来跟着日本人去了东北,1932年弄出个伪满洲国,1934年又在那边称了帝。韫龢嫁的是郑广元,郑广元的爷爷就是郑孝胥,伪满那边的核心人物之一。这门亲事要说没有政治上的考量,谁也不信。可要是只把韫龢当成被家族送出去的一颗棋子,又有点简单了。她后来自己读书,做过幼儿教育,还写过回忆的文字。一个人的感受、两口子相处得怎么样,不是一场婚礼就能定下来的。伪满政权该怎么定性是一回事,她个人日子里那些细碎的部分,又是另一回事,两码事不能混着说。

这里得说明白,伪满洲国是日本人扶植的傀儡政权,这一点没有任何争议。但家族里的成员跟着去了东北,原因也不完全一样,有冲着亲情去的,有抱着对旧日子的念想舍不得走的,也有被局势裹着没办法的。把所有人一概而论,既不公平,也说不到点子上。韫龢后来在东北的生活,也不是一直待在深宅大院里,她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见过伪满政权的种种做派,这些经历后来都写进了她的回忆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