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明代凤冠,专家原以为骨架是铜丝,显微CT一扫,主体却是多层纸胎。11月3日,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宣布,南昌明代宁靖王夫人吴氏墓出土凤冠的工艺研究和复原项目正式启动。凤冠出土时就已散架,因条件限制一直没做系统修复。从2001年出土到项目启动,这顶冠在库房里等了二十多年,研究明代冠饰的人也等了二十多年。关于这顶冠的疑问,至今没有全部解开。

这座墓2001年底在南昌抢救性发掘。出土时墓主头戴点翠凤冠,面目安详,学界称她为盛妆出土的大明王妃。考古简报记下了细节:冠顶用银丝编成数只翚鸟,鸟的身、翅和长尾用硬纸剪成,体翅点翠,尾部粘五彩鸟羽并涂金粉;冠前后各竖一扇描金细竹篾编成的博鬓;冠沿外镶8枚金钿花,两侧插着口衔珍珠的凤形金簪。墓主吴氏的身份,让这顶冠不只是首饰,还是冠服制度的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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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胎两个字,改的是认知。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副教授刘晟宇说,长期以来明代礼冠的实物只有20世纪50年代定陵出土的四顶,受当时技术条件限制,制作工艺、材料体系、结构规制都缺数据支撑。这次显微CT检测发现主体是多层纸胎,而非传统认为的铜丝骨架,纸胎点翠的做法有望填补明代中期冠饰工艺研究的空白。文献里关于明代中期点翠的记载本就稀少,实物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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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原不是照着照片做一顶新的。技术团队先用高清摄影、三维扫描、显微CT完成数字化采集,再做虚拟复原推演,然后通过实验考古验证工艺流程,力求还原原始风貌。实验考古的意思,是按古法真做一遍,做不出来就说明推断有偏差。难点在材料:棺内潮湿,内衬松软,点翠翚鸟散落,珍珠串线只剩炭化外壳,能参照的实物信息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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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研究离生活不远。它决定以后博物馆里那顶凤冠怎么摆、说明牌怎么写、文创怎么复刻。文物修复的进度通常按年算,不追热点,也不赶工期,急不来。等复原完成,观众看到的会是一顶能看清结构和工艺的冠,而不只是一张模糊的出土照片。研究慢,但每往前一步,公众对明代服饰的想象就具体一分。要不要专程去看,值不值这趟路费,每个人自己判断。你更想在博物馆里看到修复后的实物,还是先看数字复原推演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