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女人的娇笑声,还有那该死的、漂浮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混成一锅黏腻的汤,浇在我的神经上。
今天是尹晴怡公司成立十周年的庆典,我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林屿安。
也是全场所有人眼中,那个靠老婆吃软饭的废物。
“屿安哥,又来给尹总当司机啊?”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高管端着香槟,笑意盈盈地走过来,眼神里的轻蔑像没藏好的刀尖。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端着的温水又喝了一口。
酒,我不碰。
烟,我早戒了。
这三年,我活得像个清教徒,也活得像个高级保姆。
尹晴怡,锦市立海集团的掌舵人,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工作狂。
我,她的丈夫,一个在家里洗手做羹汤的男人。
我们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什么时候被她一脚踹开。
今晚,他们好像要等到了。
“各位,安静一下!”
聚光灯打在台上,尹晴怡的首席秘书,陈旭,拿着话筒,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英挺不凡。
他先是说了一堆感谢公司、感谢尹总的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我身边的尹晴怡身上。
“我更要感谢的,是尹总。这五年来,是她给了我平台,是她教会我成长。在我心里,她不只是我的老板,更是我生命里的光。”
场下开始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尹晴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场面。
但陈旭接下来的话,让全场瞬间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眼神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疯狂。
“尹总,”他声音高亢,带着颤音,“我知道您已经结婚了。但是,我不甘心!”
他猛地一伸手,指向我,像是法官在宣判一个罪犯。
“他配不上你!一个只会做饭、洗衣、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他给不了你任何事业上的支持,他甚至不懂你的抱负和疲惫!”
“我要向他挑战!我要跟你公平竞争!尹总,我爱你!我要抢走你!”
轰的一声。
人群炸了。
所有的目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讥讽,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能感觉到身边尹晴怡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转过头看我,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玩味和……期待?
是的,期待。
她大概在期待我勃然大怒,期待我冲上台去和陈旭扭打在一起,期待我像个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一样,失态、狼狈、丑陋地捍卫我那可怜的自尊心。
好让她顺理成章地,用那种我听了三年的、冰冷又失望的语气说:“林屿安,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看着她,心里那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我没看歇斯底里的陈旭,也没理会周围的指指点点。
我的目光,只落在尹晴怡的脸上。
我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温水,又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尹晴怡的耳朵里。
“好啊。”
尹晴怡脸上的玩味僵住了。
我对着她,扯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轻松到近乎残忍的笑容。
“明天民政局九点开门,我带齐证件。从此以后,你们双宿双飞,我净身出户。”
“我成全你们。”
她那张永远高高在上、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01
宴会厅里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尹晴怡漂亮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屿安,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以前,无论她怎么忽视我,怎么用冷暴力对待我,我最多只是沉默。
像今晚这样,在她预设的剧本之外,说出这样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是第一次。
我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经过那个还在台上喘着粗气、等着看我笑话的陈旭时,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解脱。
他愣住了,显然也没料到是这个走向。
身后传来尹晴怡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急促的“哒哒”声。
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她的指甲冰冷,隔着衬衫的布料,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你给我站住!”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今晚化了精致的妆,穿着昂贵的礼服,像个遥不可及的女王。
可此刻,她眼里的慌乱,却让她跌落了凡尘。
“你闹够了没有?”她试图重新夺回掌控权,用她最惯常的指责语气,“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
我笑了。
原来,在她眼里,丢脸的不是她的秘书当众表白,而是我干脆利落的退出。
“笑话?”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尹总,刚才站在台上,像个小丑一样,被你的心腹指着鼻子羞辱的,是我。”
“现在想息事宁人的,是你。”
“你觉得,到底谁才是笑话?”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温度。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셔리都更让她心慌。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她攥着我的手腕,力道松了一些,“陈旭他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喝多了?”我轻轻抽出我的手腕,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袖口,“尹总,你公司的人,酒品怎么样,业务能力怎么样,你比我清楚。”
“他今天敢在十周年庆典上说这番话,背后是谁给的底气,你心里没数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向她自以为是的伪装。
尹晴怡的脸色,瞬间白了。
是啊,陈旭是她一手提拔的心腹。
如果没有她的默许,甚至纵容,陈旭怎么敢?
就像家养的狗,如果不是主人平时喂得太好,又怎么敢对着家里的另一个主人龇牙?
“回家再说。”她终于败下阵来,语气软了下去,甚至带了一丝恳求。
“好啊。”我点点头,“回家,把离婚协议签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名利场。
外面的空气很冷,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三年的婚姻,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色牢笼。
我以为我爱的是笼子里的那只金丝雀。
到头来才发现,她不是金丝雀,她是铸造笼子的那个人。
而我,才是那只快要窒息的鸟。
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
这里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潢,都价值不菲,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我刚换好鞋,尹晴怡就跟着冲了进来。
她脱掉高跟鞋,第一次在我面前失了态,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屿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冲到我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想离婚。”我平静地重复。
“为了陈旭那几句话?你的自尊心就这么脆弱?”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攻击我的理由,声音又尖锐起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尹晴怡,你真的觉得,只是因为今晚吗?”
我拉开客厅的椅子,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十点。你给我发了条信息,说陈旭做的项目方案出了紧急问题,需要你亲自去处理。”
“我一个人,吃完了那顿‘烛光晚餐’。”
尹晴怡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爸六十大寿,我们说好了一起回去。临走前一小时,你告诉我,陈旭的母亲生病了,你得陪他去医院,因为他刚来锦市,人生地不熟。”
“我一个人,回去面对我爸妈失望的眼神。”
她的脸色更白了。
“上个月,我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我给你打电话,想让你下班早点回来,帮我带盒退烧药。你说你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可是尹晴怡……”
我抬起头,目光如炬。
“那天晚上,你闺蜜的pyq里,发了你和陈旭,还有一大帮人,在KTV唱歌的照片。照片里,你笑得很开心。”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砸碎她脸上的镇定。
“尹晴怡,你扪心自问,这三年的婚姻里,你给过我一丝一毫的尊重和爱吗?”
“在你心里,我恐怕还不如一个鞍前马后的下属重要。”
“你不是爱他吗?你不是觉得他比我更能干、更懂你吗?”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放手,我退出,我成全你和他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为什么,反而不高兴了?”
她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仿佛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我。
“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屿安,我没有……我只是……工作太忙了。”
“工作太忙?”我冷笑一声,“忙到没时间回丈夫的电话,却有时间陪男秘书去KTV?”
“忙到忘了结婚纪念日,却记得男秘书的母亲生病了?”
“忙到连丈夫发烧都顾不上,转头却去关心男秘书的项目方案?”
“尹晴怡,别自欺欺人了。你不是忙,你只是不在乎。”
“你享受着我对你的好,享受着家里永远有热饭热菜,享受着无论你多晚回来都有人等门。你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与此同时,你又享受着陈旭对你的崇拜和仰慕,享受着他在事业上给你的辅助和情绪价值。你觉得他才是你的灵魂伴侣。”
“你什么都想要,不是吗?”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她内心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自私和贪婪。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条条地暴露在空气里。
“我没有……”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让律师拟好给你。这栋别墅,你买的,我不会要。车子,你名下的,我也不稀罕。至于你给我的那张副卡……”
我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卡,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自己查查吧。”
“林屿安,你别逼我!”她终于崩溃了,冲着我尖叫起来,“你以为你离开我能活得下去吗?你这三年没上过一天班,你所有的开销都是我给的!你现在跟我谈骨气?”
“你出了这个门,你身无分文,你能去哪?”
她试图用钱来羞辱我,来逼我就范。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拿手的武器。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这三年,真像一场荒唐的梦。
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尹晴怡,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离不开你。”
“而是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拖累我。”
说完,我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开了别墅的大门。
头也不回。
02
我在锦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套房。
行李箱放下,我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那种昂贵却冰冷的香水味,只有酒店房间里干净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尹晴怡。
我直接关了机,扔在一边。
三年来,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她开机,生怕错过她任何一条信息,任何一个电话。
她心情不好,半夜两点把我叫起来陪她喝酒。
她饿了,凌晨四点要吃我亲手做的阳春面。
我随叫随到,毫无怨言。
我以为这是爱。
现在才明白,这叫犯贱。
简单洗了个澡,我换上干净的衣服,重新打开了那台被我闲置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
熟悉的开机画面,熟悉的操作系统。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老伙计,我们该干活了。
我熟练地登录了几个国外主流的金融交易平台。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K线图,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这三年,为了尹晴怡,我放弃了自己的一切。
我曾经是华尔街最被看好的华人操盘手,代号“海王”。
我二十五岁,就实现了财务自由。
回国,只是因为厌倦了那种纸醉金迷、日夜颠倒的生活。
遇到尹晴怡,是个意外。
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她被一群油腻的投资人围着灌酒,一脸倔强和不屈。
我替她解了围。
后来,她说她想创业,想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我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光,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我被她吸引了。
为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追逐梦想,我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甘愿做她背后的男人。
我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她拉来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我用自己对市场的敏锐嗅觉,帮她规避了一次又一次的创业陷阱。
立海集团能有今天,不敢说全是我的功劳,但至少有一半,是我在背后默默铺的路。
而这些,尹晴怡一无所知。
她以为她真的是天选之女,是商业奇才。
她以为我,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家庭煮夫。
我的付出,她看不见。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能陪她加班、陪她应酬、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的陈旭。
真是讽刺。
我登录了自己的一个离岸账户,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的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些钱,足够我买下十个立海集团。
但我不屑于用钱去砸她的脸。
那太低级了。
我要让她为她的傲慢和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在我面前,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加密的聊天窗口。
头像是个叼着雪茄的骷髅头。
“海王,你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了。”
是我的老搭档,外号“幽灵”。一个顶级的黑客。
我敲击键盘,回了一句:“准备开工。”
那边几乎是秒回:“目标是谁?哪个倒霉蛋惹到你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出四个字。
“立海集团。”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海王,你没搞错吧?那不是你老婆的公司吗?”
“很快就不是了。”
“……行吧,你做事,我放心。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陈旭,立海集团的首席秘书。我要他的一切,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任何污点都不要放过。”
“再帮我做空立海集团的股票,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最后,帮我以匿名的方式,收购市面上所有立有海集团的散股。”
幽灵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海王归来,必有血光。有好戏看了。”
我关掉聊天窗口,靠在椅背上。
尹晴怡,陈旭。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接下来两天,我没有联系任何人,尹晴怡也没有再打来电话。
我猜,她大概是觉得我在欲擒故纵,在等我低头认错。
她太习惯我的妥协和付出了。
可惜,她等不到了。
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研究K线图,和幽灵沟通做空的进度,然后点酒店的客房服务。
不得不说,不用买菜做饭洗碗的日子,真是轻松。
第三天上午,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尹晴怡,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请问是林屿安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客气又疏离的女声,“我是尹总的律师,姓王。关于您和尹总的离婚事宜,尹总委托我全权处理。”
我挑了挑眉。
动作还挺快。
看来,她是真的以为我离了她活不下去,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服软。
“说。”我言简意赅。
“尹总的意思是,考虑到您这三年的付出,她愿意在财产上对您进行补偿。”王律师公事公办地说道,“这栋别墅,可以过户到您的名下。另外,再给您一千万的现金补偿。但前提是,您需要签一份保密协议,承诺不会对外泄露任何关于你们婚姻的细节。”
我差点笑出声。
一套郊区别墅,加一千万。
就把我这三年的付出打发了?
还怕我出去乱说,影响她的名声和公司股价?
尹晴怡啊尹晴怡,你真是把我看扁了。
“告诉尹晴怡,”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墅,我不要。钱,我也不要。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我净身出户,她也必须净身出户。立海集团是我们婚后财产,我要一半。”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沉默了。
她大概从业以来,都没接过这么棘手的案子。
一个“吃软饭”的丈夫,离婚时,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分掉妻子一半的公司。
“林先生,您这个要求……恐怕有点不切实际。”王律师的语气变得有些艰难,“立海集团是尹总一手创立的,跟您……”
“跟我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她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我冷冷地打断她,“这是我的底线。如果她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我们婚后所有的财产流水,我们夫妻双方的收入构成,都会一清二楚地摆在法官面前。”
“我想,媒体应该会对‘立海集团女总裁和她的家庭煮夫丈夫’的离婚官司,很感兴趣。”
“你把我的原话,转告给她就行。”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尹晴怡在听到我这些话时,会是怎样一副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她一直以为,是我高攀了她。
她从来没意识到,这段婚姻里,真正被拖累的人,是我。
现在,是时候让她清醒清醒了。
03
果然,不出半小时,尹晴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了。
“林屿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了,才淡淡地开口:“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立海集团什么时候成你的东西了?你为公司出过一分钱,流过一滴汗吗?”她声嘶力竭。
“尹晴怡,你摸着良心说,没有我,立海集团能有今天吗?”
“当初是谁帮你引荐了天使投资人孙总?”
“前年,公司资金链断裂,是谁匿名给你注入了五千万的救命钱?”
“去年,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天星科技恶意收购,是谁在背后帮你阻击,让你反败为胜?”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这些事,都是我以匿名或者借朋友之名做的。
我从没想过要让她知道。
我只想让她安安心心地,实现她的梦想。
可我的付出,换来的却是她的轻视和背叛。
既然如此,那就算个明明白白的账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一直以为,那些在危急关头帮助她的“神秘贵人”,是她运气好,是她人品爆发。
她从来没把这些事,和我这个在家里洗菜做饭的丈夫联系在一起。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冷笑,“包括你那个宝贝秘书陈旭,是怎么一步步爬上今天的位置的。”
“他三年前提交的那个让他一战成名的‘星火计划’,真的是他自己写的吗?”
“他用来打动你的那些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独到见解,真的是他原创的吗?”
“尹晴怡,你太高看他了,也太小看我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星火计划”是立海集团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也是陈旭平步青云的开始。
尹晴怡一直对这个计划赞不绝口,也因此对陈旭刮目相看,引为知己。
但她不知道,那个计划的雏形,是我在一年前的某个深夜,写在书房的草稿纸上的。
我当时只是一个灵感的迸发,随手记了下来,后来那张纸不见了,我也没在意。
现在想来,是被有心人拿走了。
而那个有心人,除了能自由出入我们家的陈旭,还能有谁?
“不可能……这不可能……”尹晴怡的声音在发抖,她不愿相信,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知己”,是个窃取别人成果的小偷。
“信不信由你。”我不想再跟她废话,“我的条件已经说了,立海集团,我要一半。不然就法庭见。”
“你做梦!”她再次尖叫起来,“林屿安,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会让你毁了我的心血!”
“那我们就试试看。”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床上。
我知道,这一通电话,已经在尹晴怡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她会去查,会去验证。
而只要她去查,真相就会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드러在她面前,熏得她泪流满面。
下午,幽灵给我发来了陈旭的资料。
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这个从农村走出来,靠着勤奋和高情商一路逆袭的“凤凰男”,背地里,竟是个烂赌鬼。
他在好几个地下赌场欠下了巨额赌债,总数高达八百多万。
为了还债,他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吃回扣,甚至偷偷将公司的商业机密卖给竞争对手。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想上位,取代我,就是想傍上尹晴怡这棵大树,让她帮他还清赌债,从此高枕无忧。
而他对尹晴怡所谓的“爱”,更是可笑。
资料显示,他在老家,早就有一个谈了七八年的未婚妻。
他还用从公司贪来的钱,在老家给父母和未婚妻都买了房。
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我看着这些资料,眼神越来越冷。
陈旭,你作死的日子,到了。
与此同时,幽灵做空立海集团的计划,也正式开始了。
一则“立海集团核心技术疑似造假,高管涉嫌财务欺诈”的匿名爆料,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紧接着,几家权威的财经媒体,开始跟进报道,字里行间,都指向立海集团内部管理混乱,前景堪忧。
恐慌情绪开始在股民中蔓延。
立海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
开盘不到一小时,就跌了五个点。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尹晴怡。
而我,就是那个掀起风暴的人。
04
立海集团的股价,像坐上了过山车,一路俯冲。
第一天,跌停。
第二天,继续跌停。
短短两天时间,市值蒸发了近三十亿。
整个锦市的财经圈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想不通,作为本地的明星企业,前途一片光明的立海集团,怎么会突然遭遇如此猛烈的做空狙击。
这背后,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精准地操控着一切。
尹晴怡焦头烂额。
公司的公关部电话被打爆,董事会天天开紧急会议,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
内忧外患,她承受着创业以来最大的压力。
而此刻,被她倚为左膀右臂的陈旭,在做什么呢?
根据幽灵发来的实时监控,这位首席秘书,非但没有在公司帮尹晴怡分忧,反而偷偷跑去了郊区的一家私人会所。
跟他见面的,是立海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天星科技的老总,李建明。
监控画面里,陈旭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李建明。
“李总,这是立海最新的客户资料和下半年的战略规划,绝对是第一手的情报。”
李建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陈啊,你很不错。等立海倒了,你过来我这边,我给你副总的位置。”
“谢谢李总!谢谢李总!”陈旭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看着屏幕上他那副嘴脸,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尹晴怡,这就是你欣赏的“知己”,这就是你觉得比我更懂你的“灵魂伴侣”。
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背后,毫不留情地捅了你一刀。
我将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
这将会是送给尹晴怡的,第二份大礼。
第三天,立海集团的股价依旧没有止跌的迹象。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已经有不少员工开始偷偷投简历,另谋出路。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尹晴怡的母亲,罗美兰。
一个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我的,极其势利的女人。
“林屿安!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尖酸刻薄的咒骂。
“我们家晴怡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嫁给你这种男人!你看看你把晴怡的公司害成什么样了!”
我皱了皱眉,把手机拿开。
看来,尹晴怡把公司出事的气,都撒在了我头上。
也对,在她和她家人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公司好,跟我没关系。
公司出事,那一定是我这个“灾星”克的。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给晴怡道歉!”罗美兰颐指气使地命令道,“跪下求她原谅你!不然我让你在锦市待不下去!”
我冷笑一声:“罗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尹晴怡,马上就要离婚了。她的公司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罗美兰的声音更加尖利,“你吃了我们家三年的,用了我们家三年的,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我告诉你,只要我们晴怡一天不点头,你就别想离这个婚!”
“是吗?”我淡淡地说道,“那你就让她试试看,拖下去,对谁更不利。”
“听说立海的股价,已经跌破增发价了。再跌下去,银行的强制平仓线,就要到了吧?”
“到时候,公司直接破产清算。不知道你们家那栋江景大平层,还能不能保得住?”
我的话,精准地踩在了罗美兰的痛脚上。
她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她们家所谓的“上流生活”。
要是尹晴怡破产了,她这个“总裁丈母娘”的身份,也就一文不值了。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罗美兰的语气才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
“屿……屿安啊,你看阿姨也是太着急了,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晴怡她年轻,脾气冲,有时候说话不经大脑,你一个大男人,多担待一点嘛。”
“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呢?”
“你赶紧回来吧,啊?公司的事,还得靠你拿个主意不是?”
我听着她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只觉得恶心。
当初,我刚和尹晴怡在一起时,罗美兰第一次见我,就毫不客气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小林啊,你没工作啊?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套房啊?”
那副嘴脸,跟我现在看的监控里,陈旭对着李建明谄媚的样子,如出一辙。
“罗阿姨,你放心。”我语气平静,“很快,就有人帮尹晴怡‘拿主意’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我都嫌浪费口水。
我知道,罗美兰这通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立海的危机越来越重,尹晴怡的傲气,会被一点点击碎。
她会开始后悔,开始怀念我的好。
但,晚了。
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的。
现在,我只想看她众叛亲离,看她从高高的神坛上,狼狈地跌落下来。
05
第四天上午,幽灵那边传来了消息。
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购了市面上立海集团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流通股。
加上我之前通过其他渠道持有的股份,我现在手里的股权,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而尹晴怡作为创始人兼董事长,她的持股比例,是百分之三十五。
这意味着,我现在已经是立海集团,最大的股东。
我有权,召开临时董事会。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个个账户,嘴角缓缓勾起。
尹晴怡,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尹晴怡。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曾经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随即释然,以她的能力,想在锦市找一个人,并不难。
我打开门,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就这么堵在门口,看着她。
“有事?”我语气疏离。
尹晴怡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眼眶发红,那双曾经清冷孤傲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疲惫、无助和……一丝哀求。
“林屿安,我们……能谈谈吗?”她声音沙哑。
“该谈的,律师不是已经跟你谈过了吗?”我靠在门框上,无动于衷。
“不是谈离婚的事!”她急切地说道,“是公司……公司出事了,我想请你……帮帮我。”
这句话,她说得异常艰难。
骄傲如她,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
尤其,是求我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丈夫。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帮你?”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尹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的公司,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我凭什么要帮你?”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进她心里。
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屿安,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是我错了。”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骄傲,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混蛋,我自私,我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你骂我吧,打我吧,怎么样都行。”
“求求你,帮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立海是我全部的心血,我不能没有它……”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要是放在以前,我恐怕早就心软了,会把她搂在怀里,告诉她别怕,一切有我。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冷了,硬了。
被她亲手,一点点冰封,又一点点敲碎。
“尹晴怡,收起你这套吧,没用的。”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求我,不是因为你认识到自己错了,更不是因为你爱我。”
“你只是走投无路了,把我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今天立海集团安然无恙,你还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吗?”
“你不会。”
“你只会让你的律师,尽快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然后让我像个垃圾一样,滚出你的世界。”
我的话,撕下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
她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林屿安,”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做最后的努力,“只要你肯帮我渡过这次难关,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股份,我可以分你一半。公司,我们可以一起管理。”
“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我们结婚三年,同床共枕,我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她可以为了公司,舍弃一切,包括她的感情,她的尊严。
在她心里,立海集团,永远是第一位的。
而我,只是一个在她需要时,可以随时拿来利用和交换的工具。
“不好。”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尹晴怡,你还是没搞懂。”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我是在通知你,你的时代,结束了。”
说完,我准备关门。
“等等!”她急了,一把抵住门,“林屿安,你别逼我!”
“我今天来找你,是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再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笑了。
“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
“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滚下来!”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是陈旭。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陈旭,什么事?”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电话那头的陈旭不知道说了什么,尹晴怡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惨白如纸。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我大概能猜到,应该是陈旭背叛她的事情,开始暴露了。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尹晴怡抬起头,失魂落魄地看着我。
“刚刚……公司的财务总监打电话给我……说……说陈旭……”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
“说他挪用公款,金额高达上千万,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对吗?”我替她说了出来。
她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正是陈旭在会所里,向天星科技老总李建明摇尾乞怜的画面。
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错愕的脸。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吗?自己看。”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06
视频里,陈旭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脸,和他当众向尹晴怡“深情告白”时判若两人。
一句句“李总”,一声声“谢谢”,像一把把淬了毒的耳光,狠狠扇在尹晴怡的脸上。
她最信任的臂膀,她引为知己的男人,原来,只是一条见利忘义的走狗。
尹晴怡的身体晃了晃,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但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悔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干涩沙哑。
“就在你为了公司焦头烂额,以为他也在为你奔走的时候。”我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用。
“他不仅挪用公款,出卖公司机密,还把你当成一个笑话,讲给你的对手听。”
我滑开另一段音频,是幽灵从李建明的手机里窃取到的通话录音。
里面是陈旭和李建明的对话。
“那个尹晴怡,真是个蠢女人,我随便说几句好听的,她就以为我爱她爱得死去活来。”陈旭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和不屑。
“她还真以为我图她的人?哈哈,我是图她的钱!等我把她公司的钱掏空,再让她帮我还清赌债,我就回老家跟我未婚妻结婚!”
“那个叫林屿安的窝囊废老公也真够可以的,老婆都快被我撬走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活该当一辈子软饭男!”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烙在尹晴怡的心上。
她一直以为,陈旭是爱慕她、崇拜她。
她一直以为,我是个配不上她的窝囊废。
现实却给了她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她所鄙夷的,恰恰是真心待她。
她所信赖的,却是在背后算计她最深的人。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他不是这样的……他明明说……”
“他说爱你?”我冷笑一声,打断她,“尹晴怡,你今年三十岁,不是十三岁。一个男人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真的分不清吗?”
“还是说,你只是沉溺在他为你编织的、完美伴侣的幻想里,不愿醒来?”
“因为他年轻,英俊,会说甜言蜜语,还能在事业上帮你。”
“他满足了你对一个完美伴侣所有的虚荣心和想象。”
“而我呢?我只会洗衣做饭,提醒你按时吃饭,少喝酒。在你看来,我又土,又闷,又没本事。”
“所以,就算你明知道他对你的殷勤有些过头,你也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暗中纵容。”
“因为你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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