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钱币,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从上世纪90年代到21世纪头几年,西安汉长安城遗址的西北郊、北郊附近的基建工地中,先后出土了多枚莽泉大珍:国宝金匮直万。
有完整品、残断件、未加工毛边坯等多种形态,西安大唐西市博物馆等机构收藏了一些标本,证实了批量出土的存在。
之后,2008年《收藏》期刊中做了一些汇总,结合资深泉友的数量考证,公开可考的真品已超过20枚,且大多数为残缺或毛坯。
虽然让“存世只有两枚半”的说法彻底变成老黄历,但彼时的完整品还是少数,最有名的是国博收藏的那枚民国陈仁涛旧藏。
2011年保利出现一枚全品拍出115万,在泉界引起轰动,然而此后在各大拍卖的价格却一路下跌,一枚标准国宝金匮直万成交价大约40万~60万左右。
当然说跌到20多万也不符合实际,因为园地拍出25万的那枚明确标注“有修”,修补品拍不上价很正常。
西安古玩市场地摊(参考图)
到了2019年,《收藏拍卖》期刊考证各大拍卖又新出现了十余枚,同样大多是残损带缺陷,和汉长安城遗址那批不属于同一批。
根据包浆状态,推测是早年出自西安与咸阳间的西咸新区灰坑窖藏,也就是说,国宝金匮直万已经从孤品级,变成了稀有级。
这“直万”的面值,在新莽时期可兑黄金一斤(即1万枚五铢钱),因过于脱离实际大概根本未流通,而另一种钱币是它的一半面值,同样因为是虚值大钱未流通,神秘性更是拉满。
20多年前,大约也就是汉长安城遗址附近搞建设的时期,西安的古玩地摊上出现了一枚“假币”。
国博的“直万”和“五千”对比
有多假?它整体造型与国宝金匮直万完全一致,都是上圆下方的连体结构,然而钱文却写成“国珍金匮”,里面的“珍”字古写为“珎”。
下部方座内的面值:是五千!也就是说能兑换5000枚五铢钱。
彼时国宝金匮直万已是泉界公认名珍,所有泉谱都只记载“直万”,这国珍金匮五千那真是闻所未闻,几乎所有路过地摊的泉友都嗤之以鼻,认为这种钱币“假到离谱”。
然而摊主却很有信心,认为这枚钱币就是真品,坚决不肯廉价卖,开价据说达到好几万,这在20多年前的风险太大,自然一直压在手上。
稀世奇珍
就在所有人都把它当笑话的时候,西安本地一位资深泉友(未记载姓名),在地摊前反复观察铜质、锈色和铸造痕迹,发现和西安北郊出土的国宝金匮直万真品高度吻合。
这种层层入骨的包浆,人工做旧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于是他果断高价买下,当时在圈内被很多人嘲笑,说他“吃大药”(买假货),“想钱想疯了”,这种低端臆造品,不是明摆着被骗嘛。
泉友没有急于发声,用了好几年时间进行考证,对比莽泉标准器、进行冶金成分检测,再通过西安本地的资深泉家多次上手论证。
之后在园地首次出现贴图和拓片,引起大范围的讨论,最重要的是国内多位钱币学专家将其录入谱中:定为真品无疑!
学界认为王莽设计“金匮”系列虚值大钱时,不但有直万、五千,甚至可能还有一千、二千等面值,但反复更迭后只剩直万留下少量试铸品,其他全部淘汰。
而“国珍金匮五千”可能为初期试铸,至今只明确发现这一枚,确认身份后是“填补历史空白”级别的藏品,身价立即暴涨!
当时西安泉界出价从100万、300万直接飙到600万,但圈内都说那位泉友根本不卖。从那以后秘不示人,再也不拿出来,估计要当作毕生压箱底的藏品了,只留下这个传奇的地摊捡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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