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德国总理默茨在东京首相官邸的记者会上,把《联合国宪章》禁止使用武力的条款,直接用到了台海上。三天后,德国之声做了一期节目,问得很直白:真打起来,美国愿意为台湾地区赔上自己的经济吗?
总理在前台表态,本国媒体在后台算账。我们觉得,这个反差比表态本身更值得琢磨。
先说默茨讲了什么。他这趟先到东京,会见高市早苗,两国关系升格为“高级合作伙伴”。
记者会上的话硬了一档。默茨说,印太地区局势紧张令人关切,台湾海峡尤其如此,宪章禁止使用武力的原则同样适用。他还提到,德国维持一个中国政策,但具体怎么实施,由德国自己决定。后半句其实比前半句更值得注意。
高市早苗接话很快,称欧洲、大西洋和印太的安全密不可分。她需要这样的声音。去年11月,她在国会就台湾问题作出“存立危机事态”的答辩,至今没有收回。
这番答辩招致中方强烈反应,日本国内也有争议。能请来一位欧洲大国的总理站台,对她是实实在在的帮助。可这套说法在法理上站不住。
宪章第二条第四款管的是会员国之间的国际关系,不许彼此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不属于国与国的争端。
1971年联大第2758号决议,也早已解决了中国在联合国的代表权问题。硬把这条规定套上去,等于把台海说成国际问题,给外部插手留了口子。
一个中国原则是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也是1972年中德建交的政治基础。承认它,就没有“怎么落实自己定”的余地。这件事没有菜单可选。
德国想要这个原则带来的合作,又想在表态上留一手,两头都占,是行不通的。再说德国之声那期节目。
它引用了彭博经济研究今年6月的测算:在最坏情境下,若中美因台湾问题爆发战争,欧盟经济第一年将承受约2万亿美元的损失,德国经济将萎缩约14%,约为美国或中国的两倍。
排名也很扎眼。开战后头12个月,GDP降幅依次是台湾地区40%、越南16.7%、韩国16.1%、德国13.7%、日本11.6%,中国8.6%,美国7.3%。
全球GDP萎缩超过8%,比2009年金融危机和2020年疫情的冲击都大。这是模型推演,不是预言,但它把各国的承受力摆在了同一张表上。远在欧洲的德国,为什么比中美伤得还重?它靠出口吃饭,汽车、机械、化工都连着全球供应链。
俄乌冲突之后,廉价的俄罗斯管道气又断了。德国经济2023年萎缩0.3%,2024年又萎缩0.2%,底子本来就薄。美国的情况不同。它有庞大的本土市场,能源基本自给,还有美元兜底。
受伤是肯定的,但扛得住。德国这几层缓冲都没有,亚洲供应链一旦出问题,工厂只能停线等货。供应链有多脆,2025年已经预演过一次。
那年秋天,荷兰政府接管安世半导体,随后芯片供应受阻,欧洲车企纷纷警告可能减产,大众也担心生产线停摆。一家做基础芯片的公司出问题,就让德国汽车业紧张成这样。
台海要是断供,冲击远不止这个量级。德国进口的逻辑芯片里,约22%来自台湾地区,存储芯片的比例更高,在四成以上。德勤的研究也显示,德国工业用的半导体,约23%出自台湾地区。
德国也想过补救。台积电与博世、英飞凌、恩智浦在德累斯顿合建的晶圆厂,2024年动工,计划于2027年开始安装生产设备,并推进后续投产,主要供应车用芯片。可一座工厂补不上整个欧洲工业的缺口,远水解不了近渴。
回到德媒的问题:美国愿意替台湾地区、也替德国承担这笔损失吗?彭博社的报道提到,美国总统特朗普对支持台湾地区的意愿表达过质疑,伊朗战争又大幅消耗了美国的武器库存。
华盛顿自己都在掂量家底,欧洲人自然要问,这笔账最后记在谁头上。美国在台海长期保持“战略模糊”,有现实考虑。亚太基地、航母编队,在全面冲突里都是暴露的目标。
介入,代价太大;不介入,盟友会怀疑美国的承诺。这种两难,决定了华盛顿不会给任何盟友开自动参战的空白支票,更不会承诺替欧洲兜底。德媒真正担心的,是另一层。
美国来不来是一回事,来了之后先顾谁是另一回事。芯片产能优先征用、战略物资优先调配、供应链围着美国重组,这些在危机里很难避免。欧洲排在第几位,没人敢打包票。
再看德国手里有什么牌。今年的“利剑”联合军演,德国有一百多人参加,以医疗联络人员为主,没有作战部队,也没有舰机前出。联邦政府还确认,2026年没有重大海军任务部署到印太,2027年怎么安排也没定。
海军的家底同样紧。德国国防部6月24日证实,放弃建造6艘F126型护卫舰,改购8艘MEKO A-200型护卫舰。原因是工期严重拖延,成本可能从100亿欧元涨到180亿欧元以上。
这本是德国二战后规模最大的水面舰艇采购计划。连它都保不住,万里之外的“协防”,就更谈不上了。欧洲在印太的姿态,大多是同一个路数:派一两艘军舰转一圈,签几份声明,开几场发布会。
成本低,声量大,离真正介入大国冲突还差得远。默茨在东京的话,是在能力有限的前提下,把政治声音喊到了最大。
柏林的另一条线,同一时间在中国展开。10月27日至31日,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他时隔八年再次访华。首站选在安徽合肥。他去的是大众在德国以外规模最大的研发中心。
他在那里亲自试驾了智驾车型,还体验了手机遥控停车。第二天,大众在同一地点办了首届技术日,发布了在中国本土研发的“VEGA”技术矩阵。这一站选得有讲究。
据德国联邦统计局数据,2026年前7个月,中国首次成为德国最大的汽车进口来源国,约17.5万辆中国造乘用车进入德国市场。德国车企需要中国的研发和市场,德国的消费者也在买中国车。
两件事摆在同一周:总理在东京谈禁武原则,总统在合肥谈汽车合作。政治上,柏林要在盟友面前站得硬;产业上,工厂要订单、要利润、要保住就业。
两条线能同时走,也说明这种“强硬”有个上限,不会真去碰在华利益。放到眼下的局面里看,这个上限更清楚。德国经济复苏本来就慢,最经不起供应链再断一次。
美国的态度又没有准信,欧洲若指望靠美国兜底,等于把自家工厂的命运押在别人的判断上。一个国家的真实立场,要看它把产能放在哪里,把订单交给谁,把有限的军费花在什么方向。
默茨在东京说的话,不会让一艘德国军舰驶向台海。德国之声引用的那笔账,倒是该让柏林好好读一读。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不容外部指手画脚。
我们希望德国把一个中国原则落到实处,别在盟友面前说一套,在中国市场又做另一套。中德合作走到今天不容易,经不起这样的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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