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第81届联大就国际刑事法院年度报告决议进行表决，结果是93票赞成、13票反对、36票弃权。
中方投下弃权票，美国、俄罗斯、以色列则直接投了反对票。
一家号称维护"全球正义"的法庭，竟被中美俄三个大国同时表达不满，这样的场面在联合国历史上并不多见。
这家机构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让东西方大国罕见地站到一起说"不"？
先看表决现场。
中方没有跟着投赞成，也没有倒向反对，而是把弃权票投得明明白白。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一般性辩论中把话讲透：中方一贯重视国际刑事司法机构在惩治严重国际罪行、实现司法正义等方面的作用。
他还特意回溯了80年前的东京审判和纽伦堡审判，直言正是那两场审判为现代国际刑法打下地基。
设立国际刑事法院的初衷，是用法治惩罚重大战争罪行，这个理想没人反对。
可接下来的批评，才是这票弃权的真正分量。
孙磊点出三大争议：法院的管辖权、同非缔约国的关系、国家元首管辖豁免。
这些年，法院在不该伸手的地方频频伸手，把主权国家的神经一次次挑动。
最扎眼的一条，就是管辖权。
国际刑事法院的权力来自成员国自愿授权，它却偏偏把手伸向没加入《罗马规约》的国家。
有的国家已经退出规约，法院照样接着管。
有的案件，犯罪行为只有一小部分发生在缔约国领土上，法院就把整个案子全揽过去。
在中方看来，这就是不当扩大管辖权，违背国家主权原则，也不符合条约法的基本逻辑。
再看国家元首豁免这一条。
国际法惯例摆在那里：他国现任国家元首享有刑事管辖豁免。
《罗马规约》里"不承认元首豁免"的条款，只对缔约国有约束力，不能拿来约束非缔约国。
法院更不能给成员国下达协助抓捕的指令，逼着人家违反国际法上尊重他国元首豁免的义务。
说白了，法院的权力边界画在哪，正是这次争议的命门。
孙磊还点了一句：今年以来已有多个缔约国宣布退出《罗马规约》，法院和各方该坐下来好好想想怎么改进工作。
中方这一票弃权，不是否定国际司法本身，而是给这家法院提个醒：步子迈太大，迟早要摔跟头。
美国那边，反应比中方激烈得多。
美国压根没加入《罗马规约》，它的逻辑只有一句：未经美国同意，一个条约法院别想调查美国军人、官员。
这也不是白宫第一次对这家法院动手。
2020年6月，特朗普发过一道行政令，只因国际刑事法院启动了针对美军在阿富汗行动的调查。
同年9月，时任国务卿蓬佩奥宣布制裁法院首席检察官本苏达，冻结资产、限制入境。
到了2025年2月，特朗普再次出手，签署行政命令宣布对国际刑事法院实施制裁，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第一个被列入名单。
当年6月，美国又制裁法院4名法官，理由相当直白——有人裁决授权调查美军在阿富汗的行动，有人裁决对内塔尼亚胡和加兰特发出逮捕令。
到了12月，制裁名单再添两人，被美国拉黑的法院官员总数达到11个。
今年8月18日，制裁大棒抡到了法院院长头上。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宣布，对日本籍院长赤根智子和一名高级审判律师实施制裁，冻结资产、禁止入境。
赤根智子想去纽约参加联大，人却进不了美国。
11月2日这天，她只能提前录好视频，隔着屏幕向联合国会场作报告，痛斥美国"妨碍司法进程"。
这家法院也多次发声明回怼，指认美方制裁是对独立司法机构的公然攻击。
堂堂国际法院的一把手，连联合国的大门都进不去，这样的处境本身就够讽刺。
美国为什么对这家法院恨之入骨？
除了自家军人被调查这条红线，还有以色列这层关系。
2024年11月，国际刑事法院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前国防部长加兰特发出逮捕令，指控他们在加沙冲突中犯下危害人类罪和战争罪。
华盛顿的反应相当激烈。
美国认定这是政治化司法，矛头专挑美国及其盟友。
一旦这个先例立住，今天能抓以色列总理，明天谁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人。
所以美国这次投反对票，等于公开撂话：我不认可联大给这家法院的工作报告做官方背书。
俄罗斯跟这家法院的梁子，结得更早。
2000年，俄罗斯在《罗马规约》上签了字，却从未批准。
2016年11月16日，普京一纸法令，宣布撤回签字，正式退出。
俄罗斯给出的理由，是这家法院片面、政治化，做不到独立公正。
有意思的是，退出前两天，国际刑事法院法官刚发布报告，就克里米亚问题指责俄罗斯。
莫斯科把这笔账，一笔一笔都记下了。
可退出并没有让恩怨翻篇。
2023年3月，国际刑事法院以"非法驱逐乌克兰儿童"为由，对普京本人发出逮捕令。
2024年6月，逮捕令又落到俄罗斯前国防部长绍伊古和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头上。
莫斯科的回应干脆利落：这些逮捕令毫无法律效力，纯属空谈。
然后是硬碰硬的反制。
同月，俄调查委员会对检察官卡里姆·汗和三名法官立案调查，认定他们的动作具有非法性。
通缉名单随即一路加长，日本籍院长赤根智子也在其中。
你抓我的元首，我通缉你的法官，梁子越结越死。
这次联大表决，俄方投反对票，给出的说法是：联合国体系内各国代表都要遵守统一的参会规则，不该给一个不属于联合国下属机构的国际刑事法院开视频参会的特例。
话虽如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真正的原因还是那段积压多年的对立。
总统被下了逮捕令，军方高层被点名，俄罗斯怎么可能给这家法院的工作报告投赞成票。
俄美两国立场不同，可在"这家法院管不着我"这件事上，出奇地一致。
大国的反感，从来不是孤立个案。
今年以来，退约消息一个接一个。
匈牙利去年宣布退出，今年6月2日正式生效。
马里6月24日退出。
委内瑞拉7月24日宣布退约，乍得7月27日跟进。
短短几个月，四国接连离场，法院的缔约国版图肉眼可见地在缩小。
委内瑞拉把话说得更直：法院工作存在明显的地域偏见，不成比例地集中在非洲和拉美国家，国际司法被工具化。
乍得的公报也差不多，直言法院的司法活动长期集中在全球南方，特别是非洲大陆。
把时间线拉长，退群名单更触目惊心。
这家法院2002年7月1日正式运转，总部设在荷兰海牙，是全球第一个常设国际刑事法院。
当初多少国家排队加入，盼着它能主持公道。
可2016年，南非、布隆迪、冈比亚、俄罗斯先后退出。
2019年，菲律宾在杜特尔特任内宣布退约。
如今，一百二十多个缔约国还在名单上，可退群的速度正在加快。
可退约真的能一了百了吗？
2025年3月，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还是被送上海牙的被告席，至今关在法院的拘留中心。
今年4月，法院确认了对他的指控。
这桩案子，恰好成了双重标准争议的活教材：有的国家领导人被追着发逮捕令，有的国家领导人却一直有人护着。
法院的底气来自哪里，大家心里都有数。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这家机构到底做错了什么？
错在权力边界模糊，错在双重标准，错在把司法当成挑对象、选目标的工具。
一个连大国基本信任都赢不回来的法庭，谈何让天下信服。
中方在联大上说得很明白：法院履职必须充分尊重各国国家主权。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这家机构眼下最缺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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