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参考来源:中国广播艺术团官方、哈尔滨音乐学院官网、央视网.《艺术人生》
2026年10月,山东烟台。
第三十三届中国电视金鹰奖颁奖典礼的压轴舞台上,一位七十岁的女歌唱家一袭墨绿色立领礼服,手持话筒,开口就是一句《到人民中去》。
嗓音洪亮,气息沉稳,台下掌声雷动。
她叫殷秀梅,中国广播艺术团的一级演员,从艺半个多世纪,唱过上百首被老百姓记住的歌。
舞台上的她,永远是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可镜头挪到台下,关于她的另一段家事,却在网上被人翻来覆去地议论。
她这辈子没有亲生儿女,两次婚姻都没留下一儿半女;她大半辈子的积蓄和心血,几乎全花在了弟弟和弟弟的女儿身上。
有人替她算这笔账,觉得不值;也有人说,这才是真性情。
要把这笔账算清楚,得把时钟拨回到上世纪五十年代末那座东北煤城,从殷秀梅的童年讲起……
[一]【鹤岗煤城里,那个嗓门最大的丫头】
1956年1月1日,殷秀梅出生在黑龙江省鹤岗市。
她的祖籍在山东平阴,父亲是搞地质测量的干部,常年在矿区一带跑。
鹤岗这地方,冬天零下三十多度,出门眉毛上都能结霜,春天刮起西北风来,打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殷家在当地算体面人家,父亲工资不低,五个孩子穿得暖、吃得饱,没挨过饿。
殷秀梅排行老三,上头两个姐姐,下头两个弟弟。
东北姑娘性子爽,她打小就比别的孩子嗓门亮,站在院子里一喊,半条街都能听见。
街坊邻居都知道,殷家三丫头那副嗓子,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那时候家里没有录音机,收音机里唱什么,她就跟着哼什么,哼几遍就能从头到尾不跑调地唱下来。
鹤岗是一座因煤而兴的城市。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全国各地的建设者涌向这里,挖煤、建矿、修铁路。
殷秀梅的父亲就是那时候从山东老家调来的地质勘探队员。
他一辈子跟矿山打交道,家里兄妹几个,从小在矿区的煤灰味儿里长大。
冬天矿区的大马路结着厚厚的冰,孩子们穿着棉鞋在冰面上滑来滑去,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
殷秀梅小时候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东北性格,是从小在冰天雪地里磨出来的。
殷家五个孩子,殷秀梅排老三。
上头两个姐姐早早参加了工作,下面两个弟弟还小。
家里家外的事,母亲操持不过来,殷秀梅从小就帮着带弟弟。
弟弟哭了,她哄;弟弟饿了,她喂。
这份当姐姐的责任,她从十几岁就扛在了肩上。
后来她千里迢迢去了北京,心却一直挂在鹤岗的弟弟妹妹身上。
1970年,鹤岗市文工团招人,十四岁的殷秀梅去了,一试就考上。
在团里她不光唱歌,还练芭蕾舞,压腿、下腰、踮脚尖,一样不落。
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冬天的排练厅里没有暖气,她哈着白气把一首又一首的民歌从头唱到尾。
十七岁那年,她被调入黑龙江省歌舞团。
在哈尔滨的那些年,她跟着团里跑遍了东北的林场、油田、铁路工地,唱一场是一场。
零下几十度的露天舞台上,她穿着单衣演唱,唱完一场浑身湿透,冷风一吹,结成一层薄冰。
这些苦她都吃过,也没喊过一声累。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经相声演员姜昆帮忙引荐,殷秀梅从黑龙江调到了北京,进了中国广播艺术团。
一个东北姑娘,只身闯北京,住集体宿舍,吃食堂,哪儿有演出就往哪儿跑。
她知道自己差得远,又考进中央音乐学院歌剧系,师从著名声乐教育家沈湘。
科班这几年,她把西洋发声法和中国民歌的唱法揉到了一块儿,嗓子里那股子透亮劲儿,从此有了根。
1983年从音乐学院毕业以后,殷秀梅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全国观众面前。
她唱《我爱你,塞北的雪》,唱《党啊,亲爱的妈妈》,唱《妈妈教我一支歌》,唱《长江之歌》。
一首首歌,跟着广播电视走进千家万户,走到田间地头、工厂车间。
她九次登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舞台,获评国家一级演员,当过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
那些年,殷秀梅的足迹踏遍了大江南北。
工厂的车间里、农村的晒谷场上、部队的营房前,都留下过她的歌声。
她唱歌有个特点,不端着,不拿腔拿调,一张嘴就是一股子热乎气,跟台下的老百姓唠家常似的。
东北人那股子实在劲儿,全融进了她的唱腔里。
1986年,她第一次登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
此后二十多年里,她前后九次站在春晚的聚光灯下。
大年三十的晚上,全国亿万观众守在电视机前,等着听她那首熟悉的旋律。
对殷秀梅来说,春晚不是一次演出,是一份年复一年的约定。
舞台上风光无限,舞台下的殷秀梅,却有一块外人不知道的心病——她没有孩子。
[二]【两段婚姻,都没留住一个孩子】
殷秀梅的第一次婚姻,办得仓促。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她漂在北京,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心里头空落落的。
经人介绍,她认识了一位在北京一家艺术团工作的乐手。
两人处了一段,觉得条件差不多,就把婚事提上了日程。
婚礼办得不算铺张,却也红红火火。
可就是在婚礼当天,殷秀梅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就凉了一半。
俩人的脾气、秉性、过日子的路数,实在是合不到一块儿去。
她是个直筒子,说话做事风风火火;对方性子绵,遇事爱闷着。
这段婚姻维持了几个月,两人客客气气地办了离婚手续。
前夫后来另娶,也当了爸爸,日子过得安稳。
殷秀梅从此一个人过。
离婚以后,殷秀梅把全部心思扑在歌唱事业上。
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她一年到头在外地演出,回家的日子掰着手指头数。
离婚以后那十几年,是殷秀梅事业上最拼的一段日子。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填进了演出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二百多天在外面跑。
火车硬座一坐就是一宿,演出服往背包里一塞,到了地方找个招待所就住下。
团里的同事说,殷秀梅那阵子跟个铁人似的,怎么累都不喊苦。
她不是没想过再找一个。
身边热心人介绍了好几个,有干部,有教授,有同样搞文艺的。
可见来见去,总觉得差点意思。
有的男人嫌她脾气太硬,有的受不了她一年到头不着家。
殷秀梅也不强求,缘分这东西,急不来。
这一拖,就是十几年。
那些年她住过集体宿舍,搬过几次家,从一个小单间换到另一个小单间。
演出归来,行李箱往墙角一扔,屋子里冷锅冷灶。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一位法国人走进了她的生活。
此人名叫菲利浦,出身法国贵族家庭,当时在北京一家法国公司担任高管。
他被殷秀梅舞台上那股子大气劲儿吸引,展开了追求。
菲利浦性子温和,耐心足,对殷秀梅的火爆脾气无限包容。
1998年,四十二岁的殷秀梅和菲利浦在法国里昂举行了婚礼。
中国驻法国大使馆的官员作为殷秀梅的"娘家人"到场证婚。
婚后,菲利浦随殷秀梅定居北京。
殷秀梅明确跟丈夫讲过,自己这个年纪,不想再冒妊娠的风险,两人就过二人世界。
菲利浦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半句怨言。
夫妻俩一个主外演出,一个操持家务,日子过得平静。
菲利浦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女婿。
他跟着殷秀梅学包饺子,学用筷子,学在菜市场里跟小贩讨价还价。
朋友们到家里做客,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前忙后,端出来的菜有模有样。
殷秀梅演出再晚回家,餐桌上总留着一盏灯、一碗热汤。
夫妻俩也有聚少离多的时候。
殷秀梅一年到头在外头跑演出,菲利浦有时候要回法国处理公司的事。
两个人隔着时差打电话,话都不多,可那份默契是放在那儿的。
殷秀梅常跟身边人说,自己这脾气,也就是菲利浦能忍。
只是这一辈子,殷秀梅到底没有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没有孩子,日子也得过。
殷秀梅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的娘家弟弟。
[三]【姐姐这双手,把弟弟托上了大学】
殷家五个孩子里,两个姐姐和大弟弟后来都留在了鹤岗老家,过着安稳日子。
只有小弟弟殷会利,跟着姐姐的脚步,在北京扎下了根。
殷会利1962年出生,比殷秀梅小六岁。
这孩子打小就爱画画,拿起笔就不撒手。
1983年,二十一岁的殷会利报考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
那一年,整个东北三省只录取两个人,他硬是考上了。
消息传回鹤岗,殷家上下欢天喜地。
可高兴归高兴,学费、路费、画笔、颜料、外出写生的花销,对刚毕业的殷秀梅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殷秀梅1983年刚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工资没多少。
她咬着牙,一分一分往弟弟的卡里寄。她自己一件新衣服舍不得买,给弟弟买画具从来不眨眼。
弟弟在北京上学那几年,她分到的那间小房子,周末就成了殷会利的"北京客栈"。
带着画板来,姐姐给做顿热乎饭,临走再塞点零花钱。
1987年,殷会利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毕业。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北京一家新闻出版单位做美术编辑。
1990年,他调入中央民族学院美术系任教。
2005年,他在中央民族大学拿到博士学位。
那时候北京的冬天冷,殷会利从东北来,带的棉被不够厚。
殷秀梅演出结束后绕了大半个北京城,给他挑了一床新棉被。
弟弟穿上姐姐买的新棉袄,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眼圈都红了。
殷会利在艺术上的造诣,很快在业内立住了。
他是国内知名的邮票设计师,设计过《野骆驼》《马鹿》《侨乡新貌》《钟楼与清真寺》等几十套邮票。
《野骆驼》那套邮票,他专门去了趟西北,在戈壁滩上蹲了半个多月,就为了看清楚野骆驼在沙漠里奔跑的姿态。
邮票印出来那天,他拿着样品看了半天,跟个孩子似的高兴。
他还担任中央民族大学美术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他的焦墨人物画,在中国画坛独树一帜。
殷会利在中央民族大学教了三十多年书。
他上课有个特点,不照本宣科,带着学生去边疆写生,在草原上、在村寨里现场画。
学生们又怕他又敬他,说殷老师严是严,可真教东西。
从鹤岗一个爱画画的半大孩子,到名牌大学的院长、设计过几十套邮票的名家,殷会利这一路往上走,脚下踩着的是姐姐那十几年的微薄工资。
殷会利自己也是个事业心极重的人。
个人问题因此耽误得很晚,直到1997年,三十五岁的殷会利才结婚。
妻子在一家医院上班,两口子都忙,家里的事常常顾不过来。
1999年,殷会利和妻子的女儿出生了。
这个小丫头的到来,让已经四十三岁、膝下空空的殷秀梅,把后半辈子的母爱,全部倾注了进去。
[四]【侄女降生,姑姑把心掏了出来】
1999年的冬天,北京。
殷会利夫妇的女儿降生在医院的产房里。
姑姑殷秀梅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站在婴儿床跟前,看了足足半个钟头没挪步。
弟弟两口子的忙,是明摆着的。
殷会利在学校带学生、搞创作、跑写生;弟媳在医院倒班,值夜班是常事。
小丫头襁褓里那几年,谁来搭把手?
殷秀梅二话没说,把孩子接到了自己家里。
从进口奶粉到纯棉童装,从毛绒玩具到识字卡片,孩子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殷秀梅一样一样亲手挑。
她那时候演出任务重,天南地北地飞,可只要一回北京,拎着行李先不回自己家,直接奔弟弟家看孩子。
小丫头小时候体弱,半夜发烧是常事。
殷秀梅演出在外,电话那头一听孩子病了,急得嘴上起泡。
第二天一早的航班落地,她拖着行李箱直接奔医院,包里还装着刚从外地买回来的进口退烧药。
2004年,央视《艺术人生》节目组邀请殷秀梅做嘉宾。
她把五岁的侄女也带上了台。
主持人朱军在节目里一把抱起孩子,笑着对镜头说:"你们看看,这孩子身上从头到脚,有哪一样不是殷老师买的?"
台下笑成一片,殷秀梅抱着侄女,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侄女就是她的女儿,给她带来了太多快乐。
她花大价钱搬回来一架钢琴,想亲自教孩子音乐。
可小丫头坐不住琴凳,偏偏爱拿笔涂涂画画。
殷秀梅也不勉强,孩子喜欢画画,她就陪着画。
日子一年年过。小丫头上了小学,上了中学。
她打小嘴里就蹦出一个词,追在姑姑身后喊——"姑姑妈妈"。
这称呼不是大人教的,是孩子自己发明的。四个字,把姑姑和妈妈两个身份,一口叫了出来。
侄女上小学那几年,殷秀梅的生活规律得跟个时钟似的。
每周三下午,她准点出现在弟弟家,帮弟媳给孩子辅导功课。
孩子写作业,她坐在旁边看剧本。
孩子写完了,她带着下楼散步,一路上问这问那。
有一回,学校开家长会。
弟弟在外出写生赶不回来,弟媳在医院值夜班,姑姑殷秀梅去了。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坐在侄女的小课桌前,听老师在讲台上讲半个钟头。
散会以后,老师拉着她说,你家这孩子,聪明,就是有点坐不住。
殷秀梅连连点头,说老师您多费心。
回家路上,她一句重话都没说,蹲下来跟侄女说,下次咱们再坐得住一点,好不好?
姑娘上小学那会儿,殷秀梅只要没演出,每天傍晚都在校门口等着。
夏天给孩子递一根冰棍,冬天给孩子围上厚围巾。
刮风下雨的日子,她撑着伞,半个肩膀都淋透了,怀里护着的是侄女的书包和饭盒。
学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都认识她——那个嗓门洪亮、穿得体面、对小丫头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姑。
高中一毕业,殷秀梅掏钱把侄女送去了美国留学。
四年的学费、生活费,大头都是姑姑承担。
弟弟殷会利有一回握着姐姐的手,认认真真说了一句:"姐,这孩子,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女儿。这份情,我们一家子记一辈子。"
小姑娘在大洋彼岸读完了书,回到北京,找了工作,安了家。
她一年年长大,从那个跟在姑姑屁股后头的小尾巴,长成了一个有自己社交圈、自己恋爱要谈的成年人。
也就是从这时候起,来往一年比一年稀。
有些年节,侄女不到姑姑家来,连个问候电话都没有。
七十岁的老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抬头看见墙上挂着那张2004年《艺术人生》的旧合影——照片上娘儿俩搂在一块儿,笑得正甜。
她心里那个结,一天比一天沉。
没人知道,那个曾经像小尾巴一样黏着她的姑娘,这些年在外头究竟经历了什么。
更没人知道,多年以后,当那个已经长大成人的侄女终于坐回到她对面,轻轻说出的那番话,会让所有听过这段姑侄故事的人,沉默良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