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MQ-9“死神”无人机,出厂价三千多万美元,是美军在中东执行侦察和打击任务的主力机型。伊朗革命卫队最近报出了一个数字:11月2日晚上,他们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打掉了美军第55架MQ-9;当晚还击落了两架同型无人机;3日凌晨,又在格什姆岛和海峡一带俘获了两架。

几十架“死神”折在伊朗手里,这笔账光算钱就是十几亿美元,还不算情报、技术外泄的损失。被俘获的无人机落到伊朗手里,里面的传感器、数据链、飞控软件都可能被拆解研究,这种代价比飞机本身更难估量。

就在同一个凌晨,美军对格什姆岛发动了空袭。大选前夕搞偷袭,特朗普失算了,伊朗一记瓮中捉鳖,美国也别喊冤,这几天中东舆论场上的交锋,比炮火本身还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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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美国的说法。美方官员向媒体证实,美军确实打击了格什姆岛,但强调这是“防御性打击”,原因是伊朗军队先向一架美军飞机开火,美军不得不回击。

美方还特意安抚外界,说这只是一次有限行动,打完就收手,大规模空袭不会卷土重来。几个小时前,副总统万斯还在说,他看好美伊双方谈出结果;特朗普也一再表示,美国无意扩大事态。再看伊朗的说法。伊朗方面根本不认这个“受害者”剧本。

革命卫队拿出的是一连串击落、俘获无人机的战果,言下之意很清楚:美军的无人机先闯进了伊朗的家门口,在格什姆岛和海峡上空搞侦察,是来为偷袭踩点的,伊朗只不过是把送上门的东西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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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还撂下一句狠话:如果美国继续侵略,伊朗会采取更坚决、更具毁灭性的回击。到底是谁先开的枪?我觉得,在战场上,这往往是一笔说不清的糊涂账。可有几个细节,值得放在一起掂量。第一,时间点。

美军动手的时候,距离美国中期选举投票只剩24小时左右。美国人正在关心的是油价和物价,特朗普的支持率处在两届任期的最低点。

一个需要选票的总统,选择在投票前夜冒险,本身就说明这次行动另有考虑。有消息透露,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选前曾和特朗普通话,施压要求对伊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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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塔尼亚胡在以色列国内的政治处境并不轻松,重新点燃对伊战火,有助于他在国内凝聚支持。特朗普在通话里没有承诺采取军事行动,可通话之后,美军就对格什姆岛实施了打击。

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外界无从确认,但它们挨得这么近,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白宫扣不扣扳机,越来越要看特拉维夫的政治气候。第二,打击的对象。

格什姆岛是伊朗在海峡北侧部署导弹、快艇和监控力量的核心支点,美军无人机在这一带频繁活动,目的再明显不过:摸清伊朗的部署,为可能的打击做准备。

伊朗革命卫队能在一夜之间击落、俘获好几架无人机,说明他们早就盯上了这片空域,布好了口袋,就等对方钻进来。所谓“瓮中捉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第三,伊朗的反制能力。几十架MQ-9折损在伊朗手里,这在美军历史上是罕见的。这种无人机本来是美军在中东“想看哪里就看哪里”的利器,飞得高、留空时间长,在伊拉克、叙利亚、也门的战场上横行多年。可在伊朗面前,它变成了一块块昂贵的靶子。

这说明伊朗的防空体系、电子战能力在战争中得到了实实在在的锤炼,美国想靠空中优势为所欲为的时代,至少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已经过去了。我想起2011年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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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美国一架RQ-170“哨兵”隐身无人机在伊朗东部被完整俘获,伊朗后来还展示了据称根据它仿制的无人机。当时美国先是否认,后来又要求伊朗归还,成了国际笑柄。

十五年过去,同样的剧情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一遍遍重演,只是规模大了许多。美国人似乎始终没有学会一件事:伊朗不是伊拉克,也不是阿富汗,它有自己的工业体系和技术积累,在被封锁几十年的条件下,硬是练出了一套对付美国装备的本事。

所以我说特朗普“失算”,失在三个方面。一是军事上,偷袭没能打出想要的效果,反倒让伊朗晒出了一串战果;二是舆论上,美国想要的“被迫自卫”剧本,被伊朗的证据冲得七零八落;

三是政治上,选前动武本想向国内鹰派和以色列交代,可在多数选民不认可对伊动武的情况下,这一招很难为共和党加分,反而可能让选民更加担心战事扩大、油价上涨。

为什么说美国也别喊冤?因为这场冲突从一开始,就是美国和以色列先动的手。今年2月底,美以对伊朗发动大规模打击,伊朗前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遇袭身亡。此后停火、谈判、再打击,来回折腾了大半年。

美国一边说要谈判,一边不断用“有限打击”敲打伊朗;一边说无意扩大事态,一边让无人机在伊朗家门口盘旋。这种做法,换了谁都很难相信对方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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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签下的承诺,转天就可能变卦,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说过,美国总统的签字毫无价值,这话说得很重,却道出了伊朗人的普遍感受。在我看来,这件事暴露的最深层问题,是美国对伊政策的摇摆。

特朗普一方面想迎合选民“结束战争”的愿望,一方面又摆脱不了靠秀肌肉展示“美国强大”的惯性;一方面想在谈判桌上压伊朗让步,一方面又经不住以色列一次次的催促。这种左右互搏的政策,让美国在中东越来越被动。

对手看透了你的软肋,盟友看清了你的犹豫,连你自己的选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世界原本盼着,中期选举结束以后,美国没有了选举包袱,就能腾出手来促成一场像样的全面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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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现在的情形看,停火反倒比选前更没谱了。选举一结束,不管共和党输赢,特朗普都会把注意力转回中东;以色列的催促不会停,美军的打击方案早已备好,伊朗的反制决心也已经摆在台面上。

擦枪走火一旦变成常态,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把局势推向全面升级。中国一贯主张,伊朗问题只能通过政治外交途径解决,各方都应当保持克制,避免采取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的行动。

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运输的大动脉,它的安全稳定关系到每一个国家的利益。美伊之间的这场无人机攻防战,看上去是战术层面的你来我往,背后却是战略互信的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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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互信,规则就会失效;规则失效,打起来只需要一个由头,想要重新坐回谈判桌,却得付出成倍的代价。从更大的格局看,这场无人机攻防战也在改写现代战争的规则。

过去,掌握制空权就意味着掌握了战场主动权;如今,廉价的防空导弹、电子干扰设备和反无人机系统,正在让昂贵的空中平台变得越来越脆弱。俄乌战场、中东战场上的经验,世界各国的军队都在认真研究。

伊朗用相对有限的资源,让美军的先进无人机频频折戟,这一课美国人恐怕得好好消化。特朗普这一次想打一个出其不意,结果却被伊朗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或许是一个提醒:在别人的家门口搞小动作,最后丢脸的,往往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