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8月15日,河北沧州大赵村,冀鲁边军区副司令员黄骅正在主持一场干部会议,谁也没有想到,危险会从军区内部突然袭来。

这场会议讨论的是根据地的军事和地方工作。黄骅一早便赶到会场,和几名干部反复商量部署。屋外有警卫,屋内坐着的也都是军区骨干,看上去并无异常。

临近中午,新编手枪队队长冯冠奎忽然进入会场。他本是军区干部,平日里也能接触到重要人员,因此没有受到过多盘查。片刻之后,枪声在屋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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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骅中弹倒地,几名干部也遭到袭击。听见动静后,警卫员立即冲入房间,却在门口与冯冠奎撞上。混乱之中,警卫员牺牲,冯冠奎趁机逃离。

等增援人员赶到,黄骅已经重伤不治。军区失去了一位重要指挥员,现场还有干部伤亡。更严重的是,凶手不是外部敌人,而是穿着我军服装、掌握一定武装力量的人。

消息传到延安后,毛泽东十分重视。根据有关回忆,毛泽东对案件处理的态度很明确:不论牵涉到什么人,都必须查清,凶手抓住后严惩,不能因为职务高、关系深便姑息。

一句话,分量很重。

调查很快指向了冯冠奎背后的刑仁甫。刑仁甫当时是冀鲁边军区司令员,资历较深,也有过作战经历,在部队中拥有一定威望。问题恰恰在这里,职务越高,造成的影响越大;若处理不果断,军心便可能受到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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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骅并非突然来到冀鲁边区。1941年,组织上将他派往这一地区,正是因为当地斗争复杂,部队和地方工作都需要有能力、有纪律观念的干部加以整顿。

黄骅出生于1911年,湖北阳新县人。1926年参加革命,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他经历了土地革命战争和长征,在军事指挥、政治工作等方面逐渐成熟。到抗日战争时期,他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干部。

冀鲁边区的环境十分艰苦。日军据点密集,地方势力复杂,部队既要作战,也要争取群众。黄骅到任后,重视纪律和根据地建设,常常深入基层了解情况。这样的作风,赢得了不少干部和群众的信任。

有意思的是,黄骅的到来,也使军区内部原有的权力关系出现变化。刑仁甫对这位副手并不完全认同,双方在工作方法和部队管理上多有分歧。黄骅坚持按组织要求办事,对拉帮结派、消极应付等现象并不迁就。

矛盾没有停留在争论层面。

1943年,组织上决定让刑仁甫前往延安学习。名义上是学习,实质上也包含组织考察和调整工作的考虑。刑仁甫对此并不痛快,甚至迟迟不愿动身。在他的判断中,自己一旦离开,军区事务便会更多交给黄骅处理。

刑仁甫曾对身边人说:“我走了,这里就由他作主了吗?”

这句话后来被一些知情者提及。它未必能完整说明刑仁甫当时的全部心理,却反映出二人之间的积怨已经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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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冠奎正是刑仁甫倚重的人之一。案发前后,他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受人指使参与其中。黄骅遇害后,刑仁甫没有留在根据地接受调查,而是带着亲信出走,事情由此更加清楚。

军区随即组织追捕。冯冠奎逃亡不久便被抓获,经过审讯,案件的来龙去脉逐渐查明。面对这起性质严重的内部谋杀,组织没有因刑仁甫职务和资历而放缓处理。

刑仁甫后来投靠国民党,抗日战争后期又依附日伪势力,彻底走上了背叛革命的道路。抗战胜利后,他再次投靠国民党。新中国成立前后,刑仁甫被人民政府捕获并依法处决。

黄骅牺牲时只有32岁。对于正在艰苦发展的冀鲁边根据地而言,这不仅是一名干部的死亡,也意味着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军事和政治人才过早离开了战场。案件的处理,则清楚表明了当时的组织纪律:无论凶手是谁,只要杀害同志、破坏军队团结,便不能以职务和资历作为逃避惩罚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