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智慧教室试点一事，在网上掀起不小讨论。一张带有到勤率、抬头率的系统截图流出，加上相关通知，不少学生担心自己在课堂上被镜头盯着，一举一动被算法打分，数据还会直接影响成绩。

校方随后发布说明，澄清不采集人脸信息、不再统计抬头率，到课率也不和平时成绩挂钩。误会虽然解开，但这件事留下的提醒，不该随着澄清就翻篇。

客观来讲，智慧教室本身不是洪水猛兽。课程回放、跨校区上课、改善课堂音视频效果，这些功能确实能给教学带来便利。这套改造走了正规采购和评审环节，目标也是升级硬件，服务教学改革。从方向上说，符合当下教育发展的趋势。

争议的起点，在于信息传递的滞后和混乱。不少学生是临近试点才收到通知，加之信息转述失真，把监测结果和平时分、考试资格绑定，恐慌快速扩散。等到舆论发酵，学校才出面解释。这种后置的澄清，说服力本就打了折扣。如果在试点启动前，就把监测范围、采集内容、数据用途、查看权限等问题一次性讲清楚，很多误解本可以避免。

其中最受诟病的，就是抬头率指标。抬头率之所以让人反感，道理很简单。上课低头，可能是在记笔记、翻资料，不一定就是走神。用抬不抬头判断听课状态，本身就很粗糙。更关键的是，只要开始采集课堂行为数据，天然就带着监视感。这种不安，光靠事后一句“不会用来考核”很难打消，只能靠事前充分、清晰的信息公开去缓释。

校方说明里说，要在保护隐私前提下推进数智化教学。而隐私保护，第一步就是透明。技术工具可以服务教学改革，但绝对不能悄悄落地。高校搞数字化试点，顺序不能搞反。要先把话说透再启动试点，根据反馈再逐步完善。哪怕初衷只是搜集数据用于教学研究，也应当提前告知充分征求意见，给师生留出提出疑问、表达顾虑的空间。

教育数字化改革的目标，是让技术赋能学习，而不是让技术变成枷锁。如果缺少对人的尊重与沟通，再新潮的数字化尝试也容易走向育人的反面。这次风波也给高校提了个醒，搞数字化升级不能只顾着往前赶，要多听听师生的想法，把规则讲明白，才能让新技术真正帮上忙。

（来源：纵览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