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他公开呼吁菲律宾企业减少从中国进货,说可以开发其他供货渠道,发展本国的制造业。这话听上去挺有志气,可放到菲律宾的现实里,就有点不着边际了,连菲律宾国内都有人坐不住。
根据菲律宾统计部门的数据,2025年,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进口来源国,占菲律宾进口总额的28.6%,比前一年的25.7%还高了不少。从中国进口的货物,金额超过380亿美元。
中国坐在菲律宾第一大进口来源国这个位置上,已经十多年了,从2013年起就没换过。
再看出口这一头。2025年,美国重新成为菲律宾最大的出口市场,菲律宾卖到中国的东西,比从中国买进来的少得多,菲方对华贸易一直是大额逆差。这说明什么?
说明菲律宾对中国商品的依赖,要比中国对菲律宾的依赖深得多。当然,中菲经贸是双向的。
菲律宾的香蕉、菠萝、椰子、榴莲,在中国市场很受欢迎;菲律宾是世界上重要的镍矿出口国,大量镍矿石卖到了中国,支撑着中国的不锈钢和电池产业。两国的经济,本来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正因为如此,跟中国搞对立,伤的是两国,伤得更重的是菲律宾自己。菲律宾老百姓日常用的手机、电脑、家电,工厂里的机器设备、建筑材料,地里用的化肥、农机,很多都来自中国。
中国货物美价廉、品类齐全、交货又快,这是菲律宾企业选择中国的根本原因。要是真按特奥多罗说的,把中国货换掉,换成别的国家的,价格要涨多少?交货要等多久?品质能不能保证?
这些问题,他没回答。蒂格劳还提到了一个更具体的领域:数字经济。在菲律宾,网上购物和手机支付这几年发展得很快。
网上购物方面,在菲律宾最火的几家电商平台,比如来赞达和虾皮,背后都有中国资本或者跟中国企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来赞达是阿里巴巴旗下的平台,虾皮所属的公司,腾讯曾经是重要股东。
手机支付就更明显了。菲律宾最常用的两个电子钱包,一个叫GCash,一个叫Maya。GCash背后有蚂蚁集团的投资,Maya也得到过腾讯的投资。
在菲律宾的街头巷尾,小摊小店的柜台上,贴着一张二维码,顾客拿手机一扫,钱就付了。商户不用买专门的刷卡机,一张纸、一部手机就够了。
菲律宾信用卡普及率本来就不高,小商户又特别多,手机却几乎人手一部。扫码支付正好对上了菲律宾的国情,推起来几乎没有阻力。这些技术、这些模式,很多都是中国企业带过去的,或者是参照中国的经验发展起来的。
扫码支付在中国普及得早,从大城市的商场到农村的集市,买菜、坐车、交水电费,一部手机全搞定。这套经验带到东南亚,正好解决了当地很多人没有银行卡、小商户收款难的问题。
说起来,这是中国数字经济给周边国家带去的实实在在的便利。在蒂格劳看来,这位防长嘴里随手就能换掉的中国技术,其实早已渗进了菲律宾人过日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还算了一笔账:真要是因为这位防长把局势搞到兵戎相见,跟中国相关的企业很可能停摆,几百万靠扫码收钱的小商户一夜回到只收现金的年代,街边小店要乱,大商场也躲不开。
这番话,说给菲律宾的商界听,也说给马尼拉的决策者听,句句都戳在痛处。其实,中国的优势,又何止移动支付。
新能源车、锂电池、光伏板、风电机组、无人机、通信基站、高铁、机器人、远洋船舶,随便挑一样,中国都排得上世界前几名。这样的家底是几十年攒下来的,一位外国防长在网上发几句话,动不了它分毫。
菲律宾要发展本国制造业,这个想法本身没问题。中国其实一直愿意帮。前几年,中菲合作建成了不少民生项目。
马尼拉的岷伦洛—王城大桥,是中国援建的,2022年通车,方便了马尼拉老城区居民的出行;吕宋岛北部的奇科河泵站灌溉工程,也是中国企业承建的,让周边大片农田旱涝保收。这些项目,菲律宾老百姓是看得见、用得上的。
可发展制造业,需要稳定的投资环境、完善的基础设施、有竞争力的原材料和零部件供应。跟最大的供应国闹翻,等于自断一臂。东南亚的其他国家,在这件事上就看得很清楚。
《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2023年6月对菲律宾正式生效。按照协定,成员之间的关税会一步步降下来,原产地规则可以累积,供应链能更顺畅地连起来。
这本来是菲律宾融入区域产业链的好机会。越南、泰国、马来西亚、印尼,都在想方设法加强跟中国的产业链合作,吸引中国企业去投资建厂。
东盟已经连续多年是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也连续多年是东盟最大的贸易伙伴。大家都在抢着搭中国发展的快车,菲律宾的防长却喊着要下车,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过来。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蒂格劳把它归结为对中国经济的无知。
在特奥多罗的印象里,中国似乎还停留在几十年前那个靠廉价劳动力做代工的阶段。可今天的中国,早就换了一副模样。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接近三成,规模连续多年全球第一。
中国的研发投入、专利数量、高技术产品出口,都已经走在世界前列。中国是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中最重要的一环。用老眼光看新中国,难免会犯错误。拿几十年前的地图找今天的路,怎么走都会走岔。
我们也注意到,菲律宾现在的经济形势并不乐观。旅游业就是一个例子。疫情前的2019年,到菲律宾旅游的中国游客有一百七十多万人次,是菲律宾第二大客源。
这几年,中菲关系起起伏伏,中国游客去菲律宾的热情明显降了,菲律宾不少海岛、酒店、旅行社的生意受了影响。
比索汇率屡创新低,经济增速明显放缓,老百姓的生活压力越来越大。这种时候,菲律宾最需要的,是稳住经济、改善民生。而中菲经贸合作,恰恰是菲律宾经济的一块重要压舱石。
中方一直愿意同菲方加强务实合作,推动双边关系回到健康稳定的轨道上来。可这需要菲方拿出诚意,停止在南海挑衅,停止在经济上搞对立。
一位防长,不去琢磨怎么维护和平,反倒跨界喊停本国企业的正常贸易,这不光是外行,也是失职。今年6月,中方宣布对特奥多罗及其亲属实施制裁,外交部发言人指出,他是菲律宾国内少数反华分子的代表人物。
对菲律宾来说,听不听得进这些话,关系到的,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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