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年腊月,七十岁的申维安过了一个很安静的生日。他把手机音量调大并放在桌上,从早等到晚,除了两个无关的电话,没有人联系他。
他看着通讯录里的三百多个名字,心里觉得空。以前的前工会主席,变成了没有人问的人。这后面有一个让人难过的真实情况。
申维安来自河南安阳,他以前在市棉纺厂做工会主席,这个职位相当于科长。
在退休之后,他看到没有人联系自己。同厂的锅炉工老邰虽然退休金不多,但是他和别人的关系很好。
申维安的弟弟申维仓在乡下种地,因为十年前在母亲葬礼上有了争执,所以兄弟两个人有十年没有说话。
在生日那天的时候,申维安因为冷清而受到打击。他看了一遍通讯录,发现以前身边的热闹不是真的。
他想到自己住院的时候,只有老伴一个人在旁边照顾,当护士问家属在哪里时,他感到难过。
而邻居老邰住院的时候,病房里有很多人,礼品放在很多地方。这样的对比让他重新看自己的人际关系。
申维安放下架子,向老邰请教维持交情的秘诀。
老邰说人情要存在个人账户,不能全靠公家资源,不要过度追求体面,要敢于展示脆弱,关系需要主动维护,不能总等着别人上门。
申维安明白自己过去红白事都走公账,个人从未投入真情实感。
以前申维安也认为报喜不报忧是让他人感到舒服。他有腰疼、做白内障手术、前列腺手术这些事,他都对亲友不说,他觉得求助是丢人的事。
结果这堵高墙让别人的关心进不来。老邰则不一样,他要做手术就提前说一声,这样反而让距离变近。
申维安还曾用别耽误工作这个理由,拒绝下属小齐来拜年,其实这是在传递不想往来的信号。
申维安对和弟弟申维仓的关系感到很难过。在2008年母亲的葬礼上,两个人因为钱和照顾老人的事吵架,从那以后就不说话。
在这10年里,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认错。在腊月二十八那天,申维安听了老邰说的话,他觉得弟弟可能已经同意不再做兄弟。
他决定不再等,自己拿起电话打了那个10年没有打过的号码。
在电话接通的时候,弟弟的第一个反应是害怕,他问是不是有事情发生。
在知道只是聊天之后,弟弟哭了。两个人说了四十分钟的话,虽然不熟,但是关系变好了。
在大年三十那天,弟弟带着妻子、孩子和礼物来到家里,那声不熟但是声音大的哥哥,让申维安的心里感到温暖。
儿子小舟在深圳,常年接收父亲挺好的虚假汇报,对突然恢复的叔伯关系感到惊讶。
申维安也开始修复其他关系,约见了以前的下属小齐。
他明白了,地位带来的热度是暂时的,只有真心换真心,主动去经营,才能在退休后依然拥有温暖的人际网络。
这件事让申维安有了清楚的认识。以前的忙是因为有平台的权力,现在的孤单是因为没有了被需要的价值。
他不再摆科长的样子,开始像普通人那样过日子。
他通过主动表示软弱和真心说话,重新得到了亲情和友情。这不只是把关系修好,也是把想法重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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