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我是学历史但从不执于历史的花鹿不花。

我本来只想好好读读书,跟大家讲讲故事。

奈何很多事情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不说两句,心里会有点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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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全网唯一一个钧瓷分割线】

01

一桩发生在高校的悲剧,引人深思。

一位在艺术讲台深耕三十年的副教授,选择了绝路。。

他一辈子守着课堂、育人、创作,最终却倒在聘期考核的重压之下。

网传文字的相关陈述,真伪有待官方调查核实,其间是非曲直,也需要相关方面去查清。

我能和大家聊的,只能是我看到的一些或许很微不足道的问题。

或者说,是我自己的一些困惑。

我们到底该怎样评价人才呢?

02

拨开情绪的表层,这件事其实抛出来了一个严肃的公共命题:

我们究竟该如何识别人才,又该如何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我认识有很多搞科研的人,老师、同门,还有很多各种机会认识的朋友们。

在我朋友圈里,至少得有50位进入高校搞科研的人。

所以,或多或少,我也听他们说了关于高校和考核的事情。

总结他们那的看法,大多数人都认为当下的沉疴在于:

评价标准单一、口径僵化,迷信量化。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一位领导说,现在的评价体系是合理的。你只要抓住论文、课题、经费、奖项这些“把手”,管理老师的工作就变得轻松且容易。

因为这些东西清晰可统计、方便去排序,也更便于向上呈报和展示。

久而久之,这些内容就成了一把考核和管理老师的“神器”。

那这个“神器”去丈量所有岗位、所有学科、所有类型的从业者,屡试不爽。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他颇为得意。

03

管理的便利和人才的评价真的是一回事儿吗?

美育本是润物无声的事业。

一名音乐教师的价值,藏在课堂的熏陶、旋律的滋养、学生长久的成长和艺术文脉的接续里。

这份成效缓慢、内敛、绵长,真的能折算成数字,填进表格里去?

我自己也深刻体会过科研的苦,尤其是那种文章发不出来烧心焦虑的痛苦。

这些痛苦的记忆,甚至成了我现在再也不想搞科研的精神枷锁,估计这辈子也不能卸去。

我曾经那么喜欢古都,喜欢研究古都周围的山川河流,以及相关的历史人文和地形走势。

但现在却很害怕去触及。

04

我想起了贾谊。

人们都知道“屈贾谊于长沙”,但却未必都知道背后的原因和道理。

汉文帝绝对不是昏主,而周勃、灌婴一众老臣,其实也并非令人憎恶的奸邪。

贾谊的困顿,表面上是遭到朝中老臣的排挤非议,根子上的问题,在于汉初那套人才评价体系。

换而言之,那套人才评价体系,容纳不下他这一类人。

那时候什么样的人才能平步青云,受帝王青睐?

人们需要能落地、见效快的干才。

于是,军功、吏治、钱粮刑名,这些便成了考评人才的“抓手”。

而贾谊,他擅长礼乐重塑、教化民风、谋万世长治。

历史已经证明,他贾谊的才华在人心风化,在帝国谋局。

但很可惜,他能带来的收益,远在数十年乃至百年之后。

可是,绝大多数人,看不了那么远,更等不了那么久。

在只重实务速效的标尺下,他的远见卓识,也只会被视作空谈。

所以,屈贾谊于长沙的到底是文帝,还是那把衡量他的尺子?

05

怎么衡量人才?

《淮南子·主术训》有一段话,我又找来和大家共勉:

“各因其才,使各便其性。良马可以历险,而不可以捕鼠。利剑可以断物,而不可以缝衣。”

就算最笨的人也知道,良马、利剑,向来各有其能,亦各有所短。

人不亦如此?

善负重的,不必苛责他不能够迅疾。

能致远的,不必强求他不能精于琐碎。

教书育人的,又何必拿经济效益、课题经费和发文数量去称量呢?

拿适合理工科研的量化标尺,去框定人文学科的价值。用短期指标,去否定长年坚守的意义。用领导行政管理逻辑,去把控学术研究发展。

这些,在本质上都是同一个误区:

执一尺,而量万物。

是也不是?

06

我不喜欢就一件事而论一件事。

副教授之死,还有很多问题并不清楚。

可需要查明和反思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得失对错。而是我们的评价机制。

一个好的制度,不该逼迫一个默默耕耘的人,以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真正的公平,是让每一种才华都有合适的尺子。让每一份安静的坚守,都能被时代看见、被赋予价值。

或许这就是梁启超那句话的真意:

“要各人自审其性之所近何如,人人发挥其个性之特长,以靖献于社会,人才经济莫过于此。”

07

最后,附赠一个故事:

史鱼多次劝谏卫灵公,希望任用贤才蘧伯玉、斥退佞臣弥子瑕。

然而,他反复进言却终不被采纳。

临终前嘱咐儿子,不要按常礼安葬自己。

要停尸窗下,以自己的死,向卫灵公进谏。

灵公见之醒悟,遂纳其言。

这个故事名字叫:

“史鱼尸谏”。

今天就闲聊至此。

希望所有人都不被别人的评价困扰。

每个人都能勇敢做自己,做好自己。

钧瓷之美 美在各异

我挑选钧瓷,从不用一把吃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