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NASA在官网上发布了一张图片,画面几乎覆盖整个亚洲。图片正中的中国和印度几乎被一片绿色覆盖,标题是“中国和印度引领全球绿化之路”,印度的绿化面积大幅增加,科学界对此表示了严重担忧。

《自然》杂志也曾指出,2000年之后的17年里,中印两国贡献了全球约三分之一的增绿面积。那么,中印两国的绿化有什么不同?

波士顿大学的Ranga Myneni和同事查看了NASA Terra和Aqua卫星上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MODIS)长达20年的数据记录,发现从1990年代中期开始就出现了绿色面积增加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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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人为原因还是自然现象,于是开始跟踪地球上被植被覆盖的陆地总量及其随时间的变化。结果发现,从2000年代初以来,全球绿化面积增加了5%,大约相当于一片亚马孙雨林的大小。

其中25%来自中国,5%来自印度,其余分布在全球多个国家。可以说,中国以一国之力撑起了全球绿化最大的增长点。

从增绿速率看,中印两国分别以每十年超过10%和6%的速度位居前二,远高于世界平均值2.3%。人口庞大的国家原本容易出现过度开发和土地退化,中印作为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反而引领了地球绿化。

中国和印度都为全球绿化做出了贡献,但印度的绿化增加却引人担忧。Ranga Myneni和同事的研究还发现,在中国对全球四分之一的绿化贡献中,有42%来自森林保护和森林扩张,例如退耕还林计划和植树造林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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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另有32%的绿化贡献来自集约化的农作物种植。森林扩张的贡献远高于农业种植。

科学家担忧的是,在印度对全球5%的绿化贡献中,有82%以上来自扩大的农业种植。印度为什么要增加这么多农田?

印度受热带季风气候控制,年平均气温超过22℃,年平均降水量1100毫米,农作物能一年三熟甚至四熟。印度国土的40%是水土肥沃的平原。

印度国土面积虽然不到中国的三分之一,耕地面积却高达27亿亩,比中国的19.4亿亩还多。问题在于,中国能用19.4亿亩农田养活全国人口,印度却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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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缺少杂交水稻这样的高产作物,生产技术相对滞后,洪涝又频发,实际粮食产量还不到中国的一半。同样要养活14亿人,印度只能不停开垦农田。

中印两国都有庞大的人口,但中国做到了森林面积比农业面积增加得更快,而印度的绿化扩张大部分来自农业种植,这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原因是农业种植有季节性,而且农业灌溉耗水量非常大。

等到地下水消耗过度或者土壤退化后,这些耕地就会被抛荒,之后可能被植被覆盖,但也可能出现荒漠化甚至沙漠化。所以,印度绿化面积的增加是被急剧增长的人口需求推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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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没有实行计划生育,人口不加控制地快速增长,会给印度的土地带来沉重负担。甚至可以预计,在不远的将来,印度的绿化面积可能不增反减。

这也意味着,印度的增绿面积实际上并不稳定。相比之下,中国的增绿更多是靠植树造林实实在在种出来的。

2016年的卫星图显示,中国第七大沙漠库布其沙漠出现了一片绿油油的植被。库布其沙漠长400公里,宽50公里,总面积约1.39万平方公里,其中流动沙丘约占61%,沙丘高10至60米,像一条黄龙横卧在鄂尔多斯高原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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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库布其沙漠横跨的内蒙古三个旗已经成为各种植被和野生动物的家园。关注中国绿化事业的人,大多听说过另一个故事:比库布其沙漠更大、面积达4.22万平方公里的毛乌素沙漠也即将被消灭。

目前,毛乌素沙漠的治理率已达到80%,即将成为中国首个从地图上消失的沙漠。这两个沙漠是中国50年绿化事业中最耀眼的两张名片,背后是整个大西北的绿化防护事业。

中国西北内陆干旱少雨,不是戈壁就是沙漠,大风一吹就漫天沙尘。据资料,在上世纪50至60年代,三北地区的沙漠化面积每年扩展1560平方千米;到70至80年代初,每年扩展2100平方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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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化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气象学概念,不论人类是否参与都可能发生,但人类活动会加剧沙漠化。沙漠化发展又会严重挤占人类的生存空间。

中国西北每年的沙尘暴严重影响人们出行,背后还有大量良田和村庄被沙漠吞噬,这一点很多人并不了解。为了阻止沙漠化,中国从1978年起,率先在三北地区风沙危害和水土流失严重的地方建设大型防护林体系,这就是三北防护林计划的由来。

三北防护林的范围包括新疆、青海、甘肃、黑龙江、北京、天津等13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559个县(旗、区、市),总面积超过406.9万平方公里,占中国陆地面积的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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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实施时间从1978年到2050年,跨度73年,分为三个阶段、共八期工程,计划总造林面积达到5.35亿亩,三北地区的森林覆盖率将从1978年的5.05%提高到14.95%。

库布其沙漠和毛乌素沙漠的治理,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发展出来的两块金字招牌。著名的库布其国际沙漠论坛就是以库布其命名的。

库布其沙漠的绿化成果还获得了联合国颁发的2015年度“土地生命奖”。从1978年中国开始实施三北防护林计划起,全球变暖也在加剧,很多国家的沙漠都在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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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中国等少数几个国家的森林面积在逐渐增长,而且中国的增长是逆势上扬。1949年时,全国森林覆盖率只有8.6%,如今已超过25%。

换算成面积,相当于累计新种了11.6亿亩树,和整个东三省面积差不多。目前,全国树木仍在以每秒约61棵的速度增加。

黄土高原也正在变绿,这一变化来自三项措施:一是小流域治理,根据土地条件把黄土高原划分成多个区域,种植合适的作物;二是修建淤地坝,在水土流失的沟道里筑坝拦泥保土,防止黄河带走当地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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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1999年推行的退耕还林工程,把水土流失严重的耕地恢复成天然植被。如今的黄土高原绿植茂密,不再是黄沙漫天的模样。

海南棋子湾沙漠也有600万株树木拔地而起,大片荒芜土地正在变成绿水青山。